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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滚出风雪楼（第4页）

风自阶前卷过，雪落无声。

李舒月目光微移，再次落到江落尘身上：“立刻离开天山。”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也把你身边这个祸根，一并带走。”

那一瞬，江落尘几乎能感觉到，那份敌意根本不是冲着某一个名字来的。李舒月不在乎她是谁，她在乎的只是——夜不语身边不能再站着这样一个人。

绝不能有第二次。

沉默良久。

夜不语终于低低道：“……弟子明白。”

声音很轻，像是从极深处压出来的。

下一刻，他转过身，握住江落尘的手：“走。”

没有争辩，没有请求，也没有回头。

可越是这样，越叫人觉得，那一步退得太沉。

两人沿着来时的石阶缓缓下行。

风雪扑面而来，夜不语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掌心冰冷，像是连最后一点温度都被悔心塔前那几句话抽走了。

江落尘偏头看他。

月色下，他的侧脸依旧冷峻，神情甚至比平日更平静。可那份平静太薄了，像覆在寒冰上的一层雪，底下全是裂开的旧痕。

她忽然很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连一句像样的安慰都找不到。

因为她终于明白，李舒月今日伤到他的，从来不是“不准入塔”。

而是那一句——

你还是会为情犯错。

又一阵风吹来，卷起满阶碎雪。

夜不语始终没有回头。

像是那座塔，那座楼，那些不愿再提起的旧事，只要多看一眼，便会重新把人困死在里面。

江落尘默默握紧了他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

山道漫长，风雪压身。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并不是天生这样冷。

只是有些地方，早就已经被冻得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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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字误人，这个教训你还没学够？”

李舒月一句话，戳中他最痛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