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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揭穿（第3页）

江落尘侧过头。

夜不语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

他来时没有半点声响，只是立在那里，肩头落了一层薄雪，断罪斜垂在手中，剑身冷光一线。飘落的雪刚一落地就冻成了霜，就连街上的风都硬了几分。

“风雪楼的夜不语？”李秋霞眯起眼，嘴角扯了一下，“呵，弃徒配叛徒，倒真是绝配。”

她嘴上还硬着，身后的人却已经先乱了。最前面的两个护卫互看一眼，握刀的手紧了紧，脚下却不自觉往后挪了半步。

夜不语没接话，他只是站在江落尘身侧。

李秋霞盯着他看了片刻，眼里的厉色几番起伏，到底还是先收了剑。

“走。”

她翻身上马，勒紧缰绳，又低头看向江落尘。

“这次算你命大。”她声音发冷，“可你欠下的债，迟早都得还。”

马鞭一甩，骏马率先冲出长街。其余人立刻跟上，马蹄砸碎冰壳，雪沫飞溅，很快便消失在风里。

街上空了下来。

江落尘还站在原地，手一直按在刀柄上，直到人彻底走远，指节才慢慢松开。掌心被刀柄硌得发麻，竟一点知觉都没有。

娜仁花。父亲。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堵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师姐她们……”

话没说完，就断了。

识海里，阮卿寒沉默了一瞬，才淡淡开口：“先别乱。活要见尸，死要见人。她的话，未必全真。”

江落尘没应声。

夜不语站在她身旁，没催，也没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玉蟒河的水样里，有黑水。”

江落尘抬眼看向他。

“顺着焚天之战的旧路查下去。”夜不语道，“总会查到源头。”

焚天之战。

江落尘眼睫轻轻一颤。她父亲死在那里，烽烟阙的旧事也烂在那里。若真要往前翻，这一趟大概什么都躲不过。

她看着夜不语，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夜不语静了一下。

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卷起一点碎雪。他没有立刻看她，只望着镇外发白的天色，侧脸冷得近乎没什么情绪。

“先办正事。”他说。

还是没答。

江落尘盯着他看了片刻，没再追问，只低下头，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街边的门窗后，有人悄悄露出半张脸。那些异化的镇民缩在暗处，鳞片覆在脸上，眼神浑浊，见李秋霞的人走了，才敢一点点把门重新推开。

江落尘看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

“走吧。”她说。

夜不语收剑入鞘，转身往镇口去。江落尘跟在后头，踩过他留下的脚印，一深一浅。

识海里，阮卿寒也没再说话。

暮色渐渐压下来，整座寒碛镇又沉了回去。两人走出长街时，身后只剩玉蟒河的水声，贴着冻硬的河岸，一下一下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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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阮卿寒，你是江落尘！”

她身份彻底暴露，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