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主人控制的断罪横在地上,剑身一直在震,霜水顺着剑锋往下淌。
江落尘没敢再动。
血契蛊在她掌心急撞,她盯着夜不语。夜不语手臂紧绷,体内寒气一阵阵逼出来,刚结成白霜,又被黑血顶开。
他咬着牙,往地上一用力一撑。
“滚出去。”
这三个字落下,断罪寒光暴起。整座寒窖都白了一瞬。
夜不语把源力尽数压进剑里,寒气沿着手臂一路封上去。青紫一点点退了,黑血也不再往外渗。可他肩背慢慢塌下去,气息越来越轻。
血契蛊安静了些。
下一刻,夜不语手一松,人直接栽了下去。
江落尘上前一步接住他。
夜不语已经没了力气,头偏在她肩侧,呼吸乱得厉害。
“落尘……”他声音很低,“走。”
江落尘一顿。
“快走……跟我走。”
手攥住了江落尘一截袖子。
阴三站在门边,看了一眼,没多问,只道:“经脉里有毒,人会说胡话。”
他转身往外走:“我去拿药。”
门一开一合,脚步声很快远了。
寒窖里只剩呼吸声,重一下,轻一下。
江落尘扶着夜不语,让他靠稳些。衣料已经被汗和血浸透,黑血还在往外洇,沾到的地方发出细碎的灼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停了停。
“得罪了。”
伸手去解夜不语外袍。
夜不语眉头锁着,低低哼了一声。
江落尘咬着唇,把他被黑血浸透的外袍褪下来。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胸前。
那三道疤在那儿横着,一道比一道深。江落尘拧干布巾,从肩头开始擦。黑血渗进皮肤,蚀出细密的黑纹,她擦一下,黑纹就淡一点。
夜不语忽然抓住她手腕。
"冷。"
他没醒,抓得很紧。江落尘手腕一麻,停了停,把布巾搁到一边,去拿干净的中衣。
她扶起他,手指从他肩背绕过去。夜不语身上冰凉,她刚要给他套上衣袖,指尖碰到胸口一处凹下去的地方。
夜不语身子一抖,往后缩了缩。
江落尘手指顿住。
月光落得更清楚了些。那处凹陷是个圆形的疤,边缘朝外炸开,像是被什么钉过。她往下看,又看到一个。胸腹肩背之间,每一处都深到骨头里。
这些疤和那三道剑伤交错着,位置很特别。江落尘手指轻轻按了按其中一处,皮肤下面的骨头也凹了。
她停住了。
夜不语眉头又皱了皱,汗顺着额角淌下来。江落尘每碰一处疤,他就会抖一下,像是那地方还疼着。
"师叔……"他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