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尘手一松。
这些伤不是敌人留的。
她盯着那些疤,脑子里过了一遍李舒月在悔心塔前说的话。"你为了一个女人,差点毁了整个风雪楼。"
剑气封脉。肩井、膻中、气海,一处不差。
像有人按着风雪楼的行气路线,一寸寸把他的经脉钉死。
夜不语又抓住她手腕,这次抓得更紧:"要去……我必须救她……"
他说话很慢不像平时有力。
江落尘看着他,半天没动。风雪楼有门规——动了情的弟子,都要逐出天山。“难道真是为了我……”。
阮卿寒的声音忽然在识海里响起来:"我看夜兄是故意中毒的。每次不是寒池共浴,就是冰窖擦身。江姑娘的手要是再往下探一寸,夜兄的毒怕是要换成另一种热症了。"
江落尘手指一抖。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停在夜不语胸膛上。
"你——"她捏紧布巾,"他毒血都渗进经脉了,你还有闲心说这个?"
她放下布巾,去系夜不语的衣带。手有点乱,系了两次都没系好。
阮卿寒轻笑:"我不过是提醒你——你擦的不是画,是活人。"
江落尘一分神,衣襟"刺啦"一声裂开半截。
她愣了愣。
"再多嘴一句,我就用你的神识引毒。"
阮卿寒叹口气:"可惜了这上好云锦……江姑娘撕人衣裳的手法,倒比刀法更利落。"
"闭嘴!"
"江大小姐好凶……夜兄醒来若见你撕他衣裳,怕要以为遭了匪寨劫色。"
江落尘直接捏住夜不语下颚,把他脸扳向一侧,露出颈后那道黑纹:"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来帮忙。"
夜不语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往她手心靠了靠。
江落尘手一僵。
他没醒,只是下意识地动了动。可她的手就停在那儿,既不敢再碰,又不想松开。
——
寒窖里的冰气散了,夜不语气色好了不少。他站起来,整理被撕破的衣衫,目光扫过江落尘的脸。
"多谢阴前辈。"夜不语向阴三拱手,声音还有点虚。
阴三摆手:"不必。你体内寒气已经清了噬源虫。"
"三叔。"江落尘开口,"可知道赌千筹?"
阴三眉头一皱:"谁让你见他的?"
江落尘看着他的脸色低声:“是他救的我。”
阴三听到这,指节在桌沿上一顿。
“鬼医救人,从不白救。”
阴三沉默了很久。“赫岚部以前有个大祭司,最擅长的不是救人。”
江落尘皱眉:“那是什么?”
“换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