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媞声会琴棋书画,但能在公开场合展示的也只有琴。
孙绵绵已经弹了一曲,无论她弹得如何都只是第二位。
那么能拖时间,能不拘一格的只有舞剑。
郑媞声的舞剑是和太子居所的一个剑客学的。
太子夜中无眠,兴起让下属助兴,那个总是在人群中安静地剑客抽出长剑,在月下起舞。
郑媞声看得起劲时就会靠近一些。
剑尖险些划过她的头发。
她的距离是挺不礼貌的。还好,她是鬼。
看得多了。后来又一次剑客起舞时,郑媞声站在他的身后,学着他的一举一动,顺利地舞了出来。
再之后,郑媞声学会一个鬼在月下舞剑。
当然,她手中握着没有剑。
幸好刚刚问过太子殿下,他不会出现在人前。那么宴席中也不会有他。
看不见,最安全。
陈老夫人派人去寻剑。陈府中若是有人有兵器,也就是陈三郎,最后还是陈三郎叫自己的妹妹抱着一柄白雪无尘的剑送了过来。
郑媞声趁着这个功夫已经告诉二太太郑娴音不见了的消息,二太太已经假借更衣,带着婆子去找了。
冷剑入手。
好沉。
郑媞声握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力度,就着剑鞘的重量试着挽了个剑花。
尚可。能舞。
单纯舞剑并没有什么意思,郑媞声又笑吟吟请了刚刚弹琴的孙姑娘替她配乐,孙姑娘无法拒绝,只能抱着琴干笑着在一侧落座,替她配乐。
这样就好,把人拖住,免得孙绵绵和郑娴音太过不对付,这个时候还要出去做点什么,她就鞭长莫及了。
女眷们很少见到舞剑,一听郑家姑娘要舞剑,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兴奋的等待。
郑媞声试了试自己的衣袖和裙摆,确定不容易纠缠在一起后,就摘下了剑鞘。
寒光出鞘。
竟然是开了刃的宝剑。
郑媞声走到广阔之地,和孙绵绵对视了一眼,颔首。
琴弦拨弄。
剑起。
长夜漫漫,被束缚的太子盘腿坐在蒲团上,一手捻白子,一手落黑子。皎洁月光下黑衣剑客在文士洞箫的伴奏下,剑舞银蛇。
身后,年轻的小女鬼一板一眼追随着剑客的舞姿,长臂或舒展刺出,或挑花回转,从生疏到熟悉,从板正到随性。
郑媞声闭着眼,缓慢找着自己身体里残留的记忆,轻盈的跃起挥舞。
一舞毕。
琴音落。
郑媞声睁开眼,满场女眷无不惊讶赞叹的看着她。
而后,如雷掌声响起。
“好舞姿,好剑意!”
“这是谁家姑娘,竟有如此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