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薨,由太孙继,此乃天经地义,古之常理!”
“《皇明祖训》有云,凡东宫位虚,必立嫡长子。太子殿下虽有数子,然殿下为长,理当承继大统!”
“这储君之位,非殿下莫属!”
“殿下又何须为此烦恼?”
朱允炆闻言,心中稍定。
但那盘踞在心头的阴霾,却並未完全散去。
他苦笑著摇了摇头。
“先生所言,学生何尝不知?”
“只是……二叔秦王,三叔晋王,皆是父王一母同胞的嫡亲兄弟。论身份,他们是嫡子,学生只是嫡孙。”
“若论嫡长,秦王叔,才是真正的嫡长子。”
“更何况,还有四叔燕王,战功彪炳,威震漠北,朝野上下,拥躉无数。”
“他们……又岂会心甘情愿,看著我这个侄儿,登上大位?”
他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些。
“皇爷爷他……似乎並不喜欢我。”
“他觉得我,性子太软,不够果决,没有帝王之气。”
这,才是压在他心头最重的一块石头。
听完朱允炆的担忧,黄子澄却是不屑地笑了一声。
“殿下多虑了。”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我们一个个来说。”
“先说秦王朱樉。”
“此人虽为嫡长,却品行不端,恶名昭彰。
在西安就藩之时,多行不法,早已被陛下申飭多次,甚至险些废为庶人。
这样的人,陛下岂会託付江山社稷?”
“他,不足为虑。”
“再说晋王朱棡。”
“晋王为人暴躁残虐,骄纵蛮横,屡屡鞭挞厨师,甚至將其活活烤死。
陛下闻之大怒,斥其『暴戾。一个『暴字,便断绝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同样不足为虑。”
“至於燕王朱棣……”
“他不过是第四子,非嫡非长,於理不合。”
“陛下乃是最重规矩之人,《皇明祖训》乃是陛下亲手所定,他又岂会自乱法度?”
“燕王战功虽高,但这恰恰是陛下最为忌惮之处。功高震主,尾大不掉,自古便是取祸之道。”
“所以,燕王,更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