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澄的分析,仿佛庖丁解牛一般,將朱允炆心中所有的担忧,一一剖开,碾碎。
朱允炆听得是茅塞顿开,眼神越来越亮。
“先生真乃我的子房也!”
朱允炆激动地站起身来,对著黄子澄,深深地躬身一拜。
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黄子澄坦然受了他这一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齐泰,此时也缓缓开了口。
“黄大人所言极是。”
“殿下乃是太子嫡长,名正言顺,此乃殿下最大的优势。”
“但,我们亦不可掉以轻心。”
齐泰的目光,深邃而沉静。
“陛下之心,深不可测。我们揣摩上意,终究是落了下乘。”
“为今之计,我们应当做的,不是去爭,而是要让这天下人,都认为这储君之位,本就该是殿下的。”
朱允炆一愣,有些不解。
“还请齐先生示下。”
齐泰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殿下乃是儒门弟子,天下读书人,无不以殿下为楷模。”
“臣,不才,在士林之中,也还有几分薄面。臣会联络同门师友,发动天下儒生学士,为殿下造势。”
“我们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殿下仁孝宽厚,尊师重道,乃是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
“民心所向,即是天命所归。”
“当天下人都认为殿下是唯一的储君之时,陛下,也只能顺应天意,顺应民心。”
齐泰的计划,听起来似乎有些虚无縹緲。
但朱允炆仔细一想,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阳谋大道。
不爭,才是最大的爭!
“先生高见!”
朱允炆再次躬身行礼。
“那我们接下来,具体该如何行事?”
齐泰抚了抚长须,缓缓吐出八个字。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
“殿下只需和往常一样,孝敬陛下,敦睦兄弟,勤勉好学即可。”
“剩下的事情,交由臣等去办。”
“切记,万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起陛下的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