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內的街道上,最后的顽抗正在上演。
那是一群李成桂留下的死硬派,大概有两千多人。
他们依託著几条狭窄的巷子,用家具、石块垒起了街垒,试图做困兽之斗。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一个满脸是血的朝鲜校尉,挥舞著断刀,带著几十个残兵,嗷嗷叫著冲向一队正在推进的辽东军。
“砰砰砰!”
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响起。
那队辽东军根本没跟他们肉搏。
神机营的火枪手,排著整齐的三段击队列。
前面的半蹲开火,中间的站立开火,后面的装填弹药。
那种新式的遂发枪,虽然还比不上现代步枪,但在这个距离上,打这种密集的衝锋,简直就是排队枪毙。
硝烟瀰漫中,冲在前面的朝鲜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那个校尉身中数弹,身子都被打烂了,可还在拼命往前爬。
直到一个辽东兵走过去,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刺刀。
“想死?成全你。”
这种无情的屠杀,很快就摧毁了死硬派最后的勇气、
当巷子里堆满了尸体,当鲜血流进了下水道。
剩下的那些人,终於扔掉了手里的兵器。
他们跪在满是血污的街道上,双手举过头顶,瑟瑟发抖。
天,亮了。
大同江的水,被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无数浮尸顺著江水缓缓漂流,像是这座城市流出的眼泪。
平壤督办府(原留守官府)。
蓝玉一身戎装,大步跨进了正堂。
他甚至没洗脸,脸上还带著行军的尘土和硝烟味。
但这里没人敢嫌弃他。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朝鲜官员,一个个被绑著跪在院子里,头都不敢抬。
崔莹被单独提溜了出来,跪在最前面。
“这就是那个要为国捐躯的崔大人?”
蓝玉坐在主位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那把从崔莹那里缴获来的宝剑。
“好剑。可惜跟了个怂包主人。”
崔莹满脸涨红,想硬气两句,可一看到蓝玉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总管大人……蓝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