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个金佛带上!还有那个玉如意!別落下,都不许落下!”
他一边指挥著几个太监打包,一边往怀里揣著银票,“该死的李成桂,自己跑了也不带上我。等我到了全州,非得找那几个老臣哭诉不可!”
“殿下!殿下!”
刚才那个兵曹判书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帽子都跑丟了,“不好了!靖安君……靖安君杀进来了!”
“什么?杀进来?”
李芳果一愣,手里的金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不是来勤王的吗?杀谁?杀明军?”
“不是明军!是咱们的人!”
兵曹判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在南门杀了守將,还控制了所有城门!现在正带著兵往这边冲呢!见人就砍啊!”
“啊?这……”
李芳果这下彻底蒙了。他虽然知道这个五弟有点野心,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这个时候造反!
“他……他这是要干什么?要逼宫吗?”
李芳果的声音都在发抖,“可父王还没死呢!我也没犯错啊!”
“殿下!这时候还讲什么对错啊!”
兵曹判书急得跺脚,“快跑吧!走北门!北门那边听说还没被他的人控制!”
“对!跑!快跑!”
李芳果也顾不上那尊金佛了,他一把抓起一个包袱,连鞋都没穿好,提著一只就往后殿跑。
可惜,晚了。
就在他们刚刚衝出大殿后门,来到御园的时候,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就像是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大哥,这么急,是想去哪啊?”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御园的月亮门那边传过来。
李芳远骑著马,带著几十个浑身是血的亲兵,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堵住了去路。
“五……五弟?”
李芳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你……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大哥是不是就要把这祖宗基业拱手送给明人了?”
李芳远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戏謔和残忍。
“我……我没有!我是在想办法……”
“想办法?是想办法跑路吧?”
李芳远用剑指了指李芳果背上的那个大包袱,“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传国玉璽吗?还是咱们李家的脸面?”
“不……不是……”
“是不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李芳远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看向在那边嚇得发抖的兵曹判书,“你,过来。”
兵曹判书扑通一声跪下:“靖安君饶命!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李芳远笑了笑,“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去,替我大哥把那个包袱打开,让大家都看看,咱们的监国世子,在国难当头的时候,都在忙些什么?”
兵曹判书不敢违抗,颤抖著爬过去,一把扯开了那个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