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远用最血腥的方式,清除了所有可能反对他的势力,也断绝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景福宫的金顶上时,整个汉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那一队队巡逻的骑兵,和那还在滴血的刀刃。
李芳远独自一人,走进了勤政殿。
他看著那张象徵著朝鲜最高权力的王座,眼神复杂。
他缓缓走上去,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的扶手。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为了它,他杀了大哥,逼走了父亲,甚至还出卖了整个国家的利益。
值得吗?
“主公。”
河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大殿门口,手里捧著一个锦盒,“这是刚找到的国璽。”
李芳远转过身,没有去接那个锦盒。
“明军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
河仑走进来,把锦盒放在案桌上,“那位蓝大帅,一直在城外的山上看著。咱们这边杀得越凶,他那边就越安静。”
“呵呵……他在等。”
李芳远自嘲地笑了一声,“等我把这双手弄脏,等我把这名为忠义的外衣撕破。等我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
“那……主公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
李芳远脱下身上的血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既然已经当了婊子,就別想著立牌坊了。”
“备马。我要出城。”
“出城?”河仑一愣,“去哪里?”
“去见那个坐在山上的人。”
李芳远捧起那个装著国璽的锦盒,眼神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去把这份投名状,亲手交给他。哪怕是跪著,也要把这个王位给求回来。”
城外,大同山上。
蓝玉正在吃早饭。今天伙食不错,是周兴特意让人从朝鲜御膳房里搜刮来的参鸡汤。
“大帅。”
蒋瓛拿著望远镜走过来,“城门开了。李芳远出来了。”
“哦?”
蓝玉放下勺子,擦了擦嘴,“带了多少人?”
“一个人。”
蒋瓛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惊讶,“他赤裸著上身,背上背著荆条,也没骑马,而是一步一跪地往咱们这边爬。”
“负荆请罪?”
蓝玉笑了,“这小子,倒是把自己摆得很正。知道自己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想求个主人收留。”
“那……咱们见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