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
温柔体贴。
貌美心善。
谢徵吗?
……简直是大错特错。
晏渡暗忖少顷,再极目看向阿竹时,眼里多了分不可言喻的意味。
“倒不见得是如花美眷。”
阿竹遽然一怔,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拨动大脑里的弦:
喜欢女子的男子不会不想娶如花美眷,大人不想娶如花美眷,那他定然不喜欢女子,不喜欢女子就是喜欢男子,喜欢男子就是好龙阳……
虽说这大靖朝男风兴盛,有的男子也能生养,娶作妻妾也无伤大雅,毕竟虞王府中当年那位正室就是武定侯的独子。
既然如此,大人好男风,虞王也好男风,他俩不和已久,两个断袖会因为什么而大打出手呢?
啊——不对不对,他俩不会看上同一个人了吧。
这回轮到阿竹瞧首辅大人的眼神变得幽深而意味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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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贞宁帝正居紫檀木座椅上,檀香缕缕如烟飘起,他侧目看着走进来的身影,听着谢徵行礼道:“参见父皇。”
贞宁帝缓声道:“起来吧,赐座。”
谢徵扫了左前方的铺着石青云纹软垫的圈椅,不急不慢道:“不必了父皇,我坐这张就成。”
想来是晏渡方才坐的。
他坐上去前,还伸手抚了下软垫,上头还残留着星点余温。
若非父皇看着,他还想闻上一闻。
贞宁帝年过五旬,样貌却不显,瞧上去不过四旬模样。究其相貌,谢徵也是随了父亲,除却那双眼是随了生母。
“徵儿,此番平定吐鲁番汗国叛乱,稳固西疆,你是大靖的功臣。”
谢徵道:“儿臣的本职便是护西疆安稳。”
贞宁帝抿唇一笑,一粒粒拨转起手上的佛珠:“朕已令翰林院为昱儿草拟表字,过了年关你也来择一择,毕竟你是昱儿的亲父。”
凡大靖亲王嫡子,十五岁行冠礼时赐字。谢从昱时年仅十一岁,由皇祖父破格赐字,实属罕见。
“儿臣多谢父皇隆恩,祖孙恩义,臣父子永世不敢相忘。”
贞宁帝垂下手腕,语重心长道:“徵儿,这两日,湘王、蜀王等便要入京贺新岁,都是你的堂叔堂伯,你合该代父皇叙叙骨肉之情,免得旁人言朕冷落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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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
晏渡端坐在书案前,抬着素白的指尖,拨弄着桌上一小盆绿萼。花蕊新放,色泽艳而不俗,着实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