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宝贝着这盆绿萼是有缘由的。
从前分隔两地时,除却正旦,谢徵依诏回金陵贺岁,便再无旁的能名正言顺相见的日子了。
依祖制,藩王就藩后不得随意离开封地,轻则罚俸,重则废黜。
奈何谢徵从来不是守着规矩的人。
有几回谢徵深夜将年幼的孩子拴上马,绕过锦衣卫千户所的监视,躲过层层眼线,私自离开封地,一路南下。
虞都距金陵四千里,常规要走四十日,谢徵带着昱儿日夜兼程,生生缩减至二十余日。
往返便是一月有半。
晏渡收到谢徵的密笺的时候觉得他疯了,昱儿才多大,就带着他这样奔波,他如何受得了。
可是当昱儿坐在谢徵怀里,捧着一小株绿萼,笑盈盈地扑进他怀里,说这是给阿娘的生辰礼的时候,他一个指责的字眼都说不出来了。
奔波千里,只为了见他一面。
“看什么呢?”一道声音自背后传来,晏渡尚未收回思绪,已经被人抄着膝弯护着腰抱起。
“你轻点!”晏渡不得不搂住他的后颈,“外头有人。”
他回到值房以后,便卸下了官帽,墨发倾泻而下,谢徵凑近他耳梢嗅了嗅,迈着步子绕过了素绢纹屏风后,将人轻缓地放在了那张小榻上。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晏渡撑着胳膊支起身子,又扫了眼柜子边的窗户,心中了然,看着谢徵张唇要答,匆促捂住了他的嘴。
谢徵握着他的膝头,分开,欺身向前,目光转向他官袍上的仙鹤,不怀好意地眨了眼。
待晏渡收回掌心,谢徵便疾快地咬住他泛着樱粉色的耳垂,极轻地、含着热意道:“身着官袍的大人,让本王特别想……”
晏渡心尖灼烧起来,曲着的双膝隐隐发抖,气息重了些:“别在我值房里当畜牲。”
谢徵手掌贴在他腰腹上,啄吻起他的颈线,呼出的热息扑在晏渡锁骨上,晏渡的那对蝴蝶骨也如振翅般颤了起来。
这么多年,谢徵比他更熟悉自己身上的每一寸。
谢徵念着他体弱,造次也不敢总凿到底,但也不妨碍他一同谢徵交颈就会泛滥。
有时候谢徵还会笑话他,说他怎么和泉眼似的。
脖间的酥意戛然而止——谢徵松开了他的腰,抱着胳膊直起身,勾着唇角看戏般欣赏着他的漂亮样子。
“维音,我还没吃药,不能要你。”
说着,灼灼眸光还要往下挪。
晏渡怒目瞪着他,抓起一侧的软锦垫就要砸他。“混球。”
谢徵摊开手掌,掌心里水渍还未干涸,他佯作一脸无辜,促狭道:“有的人,可怜见儿的,上也哭,下也哭……”
“大人我进来了——”阿竹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二人猝不及防对视一眼。
“大人,大人?”阿竹端着一个食案走进来,四下张望,疑惑着喃喃说:“方才分明在里面的呀,怎么没了?刚熬好的杏仁牛乳酪,等会凉了……”
屏风后头,晏渡双颊染着浅绯色,半伏在谢徵身前,官袍的下摆正被谢徵攥在手中,只露出两条线条纤细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