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上车。”男人打断她,伞又往她这边倾了倾,“我可以出钱治你姑姑的病,也可以供你上学。”
雨还在下,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
季夏夏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他。
男人的脸藏在伞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还有握着伞柄的手,手指很长,青筋突起,骨节分明。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像小说里的白马王子,或许是来拉她走出水火之中的救世主。
她的手指抠着布袋子的布纹,一下一下。指甲缝里沾了点泥,是刚才蹲的时候蹭的。口袋里的缴费单边角硌着腰,硬硬的。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慢慢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又赶紧站稳。
男人伸手扶住了她,指尖碰到她的胳膊,很凉。季夏夏像被烫到一样,往旁边躲了躲。
男人没在意,收回手,替她拉开车门。
车内很安静,跟外面的雨声像是两个世界。
座椅是真皮的,软乎乎的,带着点淡淡的雪松味。
季夏夏坐进去的时候,特意往门边靠,尽量缩小自己的位置。
她的裤子湿了,怕蹭脏座椅,就只坐了一点点边缘,腰挺得笔直。
她见那人收了伞,坐进来。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他坐在她旁边,距离不算近,可季夏夏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冰冷的气场。
她不敢看他,眼睛盯着自己的膝盖,手指绞着衣角。
湿衣服贴在身上,凉得她后背发僵。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湿发滴下来的水落在座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她发现了,赶紧用手去擦,擦了两下,越擦越花,手指都慌得发抖。
“没事。”他开口。
季夏夏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她咬了咬唇,还是开口了,声音很小,像蚊子叫:“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姑姑的病。”
“明天早上八点,会有人去医院缴费,”他说,“主治医生我会安排,转去单人病房。”
季夏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那……学费呢?”
“都算我的。”
车内静了几秒。季夏夏的手指在衣角上绞出一道深深的印子。她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么多钱,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她。
“你要我做什么?”她问。
男人侧过头看她。小姑娘的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眼睛垂着,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她的嘴唇还红着,是刚才咬的。
他的欲望升起,下半身慢慢的抬头,有点烦躁。
“回报以后再说。”他微哑着嗓子说。
季夏夏愣住了。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点茫然,还有点没藏住的怀疑。“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