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看她,又问:“为什么?”
他认错人了。
“为什么要戏弄我?”
“为什么不爱我?”
不知道是不是发热的缘故,烧的他眼尾通红,竟是要哭了一样。
秦栀月刚忍住的泪意又泛了起来,不能说话,不能开解,怕露破绽。
可又不想看他这么难过,一句安慰都没有,实在没忍住抱住了他,轻轻拍他的后背。
不知道是她的轻拍有用,还是他又昏迷了,总之,他安静下来了。
安静的将头靠在她的小腹上,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
秦栀月抱住了他的头,在发上落下一吻。
“对不起……”
极轻声的呢喃了这一句,不注意听根本听不见。
安静片时,确定他昏迷了,秦栀月才重新扶他躺回床上,又急忙写了纸条拿给守门的小六。
小六看到了立刻去准备水。
秦栀月在他额上搭了帕子,又解了他的衣服,在胸口,脖颈处擦拭降温。
他的发冠已取,发丝散落,手就触碰到他的头发……
蓦的想起被他烧毁的锦囊,里面的头发被烧焦了。
结发礼没有他的头发怎能算?
床榻边就是方才承允剪纱布的剪刀。
她犹豫片刻,觉得这是大好的机会,他昏迷了,定然不知。
便壮着胆子,拿起剪刀,剪了他的一缕发,用一根红色绣线捆起来,放进了荷包之中。
上一次是他剪的,这次换她来。
虽然他不会承认这个结发礼,但至少给她留个念想吧。
秦栀月牢记承允哥哥的叮嘱,不敢懈怠,一夜多次给他擦身降温。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她熬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陆应怀推醒的。
他已经坐起来,目色淡淡的,“你是谁?”
秦栀月忙去拿了纸,上面有她昨夜睡之前提前写好的字。
【我是小夏,江公子的药童,公子有事不能来给国公爷换药,特命小的来照看两天。】
她以前无聊的时候练过字,可以写出和以前不一样的字体。
陆应怀看完,眉梢微皱,“你不会说话?”
秦栀月又递上第二张,【十岁生病,烧坏了嗓子,自此便不能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