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床奴侍女一左一右拉开门扉,烛光与笑语声一同涌了出来。
餐厅比林秋霜想象中更宽阔,但不如神殿大堂那种高耸空旷得令人发慌。
天花板是弧形的穹顶,绘着银帆海鸥在云海中翱翔的壁画,墙壁上挂着几幅色彩浓烈的油画,画中都是姿态各异的裸身女奴。
一张足以容纳十二人的长方形橡木桌横陈在房间中央,桌面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银质烛台、水晶高脚杯、细瓷餐盘依次摆开,烛火在银器表面跳跃着碎金般的光点。
橡木长桌两侧已经坐好了四名女子,皆在维克多跨入餐厅的瞬间起身。
林秋霜在爬行中匆匆抬头,目光快速掠过四道姿态各异的身影,心中掠过一丝诧异。
此前她以为四位夫人既然是维克多生父的遗孀,不管是辈份还是按年龄来说,哪怕不是白发苍苍的老妪,也应该是脸带沧桑的半老妇人,可眼前这四人看上去顶多三十出头,她们穿着绣有精美金丝图案的比基尼,面料在烛光下流动着绸缎的光泽,脖颈间的项圈无一例外地闪烁着贵金属的光芒,以黄金为底胎、白银为浮雕,再由镶嵌的五颜六色的宝石点缀,像是某种属于这个家族女性的共同徽记。
“小主人,你回来了,快点坐下来用餐吧。”站在最左侧的女子率先开口,温润的嗓音宛如浸过蜜水,一头紫若罗兰的及腰美发用银簪松松挽起,同样紫罗兰色的眼瞳中盛着柔和的笑意。
她身材不高,体态丰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静,仿佛常年习于操持内务。
“母亲大人,让您费心了。”微微颔首的维克多来到长桌的首席位前坐下,右手指了指他椅子右侧的地板,林秋霜会意地爬到那里摆出跪坐礼姿势。
林秋霜注意到他称呼这位女子时用的是“母亲”这个称谓,恐怕她就是那个由母狗晋升为奴妾的女子。
她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试图将眼前这位优雅沉静的栗发夫人与方才在马车上听来的故事重叠起来。
她想象她当年伏在地上摇尾讨好的模样,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
紫发夫人身边的第二位美妇身形高挑,披着一袭墨绿丝绒的半透明及腰短披,黑发如瀑垂落腰际,衬得一张轮廓分明的俏脸愈发白皙。
她眉目间带着几分锋利的英气,像是久经风雨的老鹰收拢了翅膀立在枝头,锐利的目光越过维克多,落在了他脚边正匍匐不动的林秋霜身上:“小主人,您的时间这么宝贵,不该这样浪费,一条新品种的稀有母狗而已,让狩美客直接送到城堡来就好了嘛。”
“话不能这样么说,我亲爱的拉希尔姨娘。”维克多拿起侍女为他殷勤倒满的高脚杯,抿了一大口葡萄酒后,把高脚杯放到林秋霜面前。
“我们家好歹是驯犬宗,我打算好好驯养她,那么郑重一些为她举办仪式花点功夫也是很应该的嘛。”
面对这杯被喝过的佳酿,林秋霜犹豫了数秒,就拿起杯子喝了起来,喉咙的干渴压倒了会喝到维克多的唾液的恶心感,而且之前在船上的训练中,她也在口交中喝过男人们的精液,两相对比之下现在压根算不上什么。
“但好好驯养的话,就别让她做出一些母狗不该有的举止。”拉希尔抬起一根被绸质手套包裹起来的玉指,指了指捧杯而饮的萌新母狗。
“汪?”林秋霜怔了一下,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维克多,心中不禁忐忑起来:汉克先生只教过我怎么当侍女,可没教过我当一条母狗的时候要用什么方式吃饭啊。
维克多宽容地拍拍林秋霜螓首,安慰她继续喝酒,然后对他的第三姨娘拉希尔笑道:“她才第一天到这个家里,还没开始接受正式的调教,多给点宽容嘛,以后她就不会这么没教养了。”
“那贱奴就拭目以待了。”
尽管对维克多给自己的评价相当不满,但林秋霜垂下螓首隐藏俏脸上的表情,汉克给她的训练不足以应付目前的处境,而且听维克多的意思,这位主人似乎要亲自来训练她,无疑是个更好的机会——就像在故乡的时候,跟在老爷身边的小厮丫环虽然地位低下,却能够接触到很多与老爷有关的重要信息,对寻找和营救师妹帮助巨大。
“那么,小主人是准备用这条异国母狗参加今年的母狗竞赛吗?”发问的是第三位站在桌尾长桌另一侧的美妇,身材娇小玲珑如同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却挺着两团与她螓首一样硕大的乳球,正用一把小折扇掩着半边粉面,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狡黠眉眼。
她语调轻快,带着孩子气的好奇与促狭,歪着可爱的螓首打量林秋霜:“腰细,腿长,屁股也够翘,瞧着确实是把好苗子,就是不知道脑子灵不灵光呢。”
“阿丽娜姨娘请放心,我对她有信心。”维克多拿起侍女又倒满的新酒杯抿了一口,然后用手指指了指侍女手中的酒瓶,又指了指林秋霜面前已经变空的酒杯。
虽然得到侍女的续杯,还没完全解渴并想喝下更多饮料的林秋霜已经把注意力放到他们提到的“母狗竞赛”上。
不知道采柔是不是也要参加这个母狗竞赛呢?
要是她也参加,那么我们没准能更快见面……萌新母狗想如此想着又端起酒杯,用这在故乡从未有机会品尝的异国佳肴滋润自己干渴的嗓子。
她不害怕参加什么比赛,以前师门内部平时也没少搞各种切磋,有时还会下山与找别的门派较量,甚至在武林大会中与其他豪杰高手比武,唯一值得担忧的是这母狗竞赛会不会令她没时间查找师妹的下落下,以及这竞赛比拼的内容是一些与武艺无关而她又不擅长的东西。
最后那位一直沉默的银发美妇忽然开口问道:“小主人,这条母狗会武艺吗?贱奴可没在她的奶子上看到哪怕一个技能纹身。”
“狄娅姨娘,这点你不用担心,她只是没走到驯奴学院的能力考验认证环节,这个我明天会安排驯奴学院派人过来解决。”维克多从面前的面包篮中取出一块烤得刚刚好的焦糖面包,然后撕开两半,一半按在盛放着香煎肉排的瓷盘上蘸取上面的肉汁,剩下的那一半放到另一只空盘子上,旁边的侍女随即会意,拿起这个盘子放到地上让萌新母狗食用。
随着维克多撕面包的动作,同桌的四位美妇也或端起喝汤,或撕扯面包,或握起餐刀切割肉排,而且靠着他们之间的交谈,林秋霜也知道了到底谁是维克多的亲生母亲以及另外三位遗孀姨娘的名字,只是这些异国名字对她来说有些绕口又不太好记。
维克多把已经吸饱肉汁那半块面包放到嘴边,一边撕咬一边解释道:“至于她有多强,这么说吧,那支成功把她带回来的狩美客团队被她杀到只剩下一个人,恐怕光论武艺,整个城堡里没几个人能是她的对手。
“什么?”
四道带着惊愕的嗓音几乎同时响起:狄娅姨娘手中的银叉当啷一声落在瓷盘上,娇小的阿丽娜姨娘啪地合上折扇,那双弯月似的美眸骤然瞪圆,两团硕大的乳球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夸张起伏,拉希尔姨娘猛地站起身来,餐刀反握放在胸前摆出短兵类武器的防御架势,墨绿披风下的娇躯绷紧如弓弦。
紫罗兰长发的母亲大人五根玉指飞快掐出一个繁复的手印,一道半透明的银色护罩瞬间从她胸前扩散开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紧接着她右手又是一舞,四道细如发丝的银线从指尖射出,分别缠上了另外三位夫人和维克多的手腕,他们四人身上也随之亮起相似的银光。
长桌四周等待主人们随时传唤好提供服务的床奴侍女们也吓得纷纷尖叫地退开,只是惧于主人们过去的积威而没跑出门外。
“母亲大人,姨娘们,请冷静。”维克多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面包后,才举起酒杯朝四人虚虚一敬,“我话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