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素禾归家一日晚过一日,衣衫上常年沾着混杂的雪茄、酒水烟气,即便反复清洗,淡淡的异味依旧难以根除。
萧川性子温厚纯粹,却并非全然愚钝,久而久之,心底悄悄生起一层疑虑。
这日她应酬至深夜归家,旗袍前襟沾着酒渍,发丝凌乱松散。
萧川递来一杯温水,状似随口闲谈,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近来商行应酬这般频繁?听闻顾万桢品行不端,你同他共事,千万多加小心。”
姚素禾端水杯的手猛地一颤,温水泼洒出来,落在月白旗袍上晕开湿痕。
她强压心底慌乱,垂着眼遮掩神色:“近期远洋货轮账目繁多,管事推不掉的宴席,只能硬着头皮赴宴。”
萧川望着她躲闪的模样,眉心轻轻蹙起,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取来干净布巾,替她擦拭衣襟水渍。
那一夜,他背过身躺着,两人之间隔出一段窄窄的距离,再没有往日相拥而眠的亲近。
姚素禾睁着眼躺到天明,泪水无声浸透枕套。
她最怕的事正在慢慢发生,萧川的疑心如同细小裂纹,一点点撕开她刻意维持的安稳假象。
旗袍上残留的酒气挥之不去,像一桩桩罪证,时时刻刻提醒她藏不住的肮脏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