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等日头爬上来,杨建业相亲的消息已在院儿里传开,三大妈昨晚碰见刘大妈,问了句,刘大妈照实说了。
说媒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没啥好躲的。
於是三大妈一大早守在门口,见人就问:“建业今儿个相亲,也不知道是谁家闺女?”
早上起来,家家户户都得倒尿桶,院儿里没公厕,得去街上旱厕,一来一回,消息就传遍了。
杨建业这会在家吃早饭:两个鸡蛋做蒸蛋,馏两个白面饃饃。嘿,奢侈就对嘍!
他坐在土灶前等,打开系统,“签到。”
【叮,本周连续签到三天,获得酱牛肉五斤,大白兔奶糖一箱,烤羊腿一只。】
看著奖励,杨建业乐得拍腿:“今天来的有口福了。”
他取出酱牛肉,滚烫热气直冒,切了鸭蛋大一块当早餐,剩下的收回系统仓库,系统给的熟食,味道没的说,按杨建业的说法,“国宴大厨也就这水平”。
至於系统仓库,凡属杨建业的东西都能存,且不管冷热,放进去绝对坏不了。
刚才的酱牛肉,下次拿出来还是热的,跟刚滷的一样。
上次他试过放根冰棍,隔三天拿出来,硬得能砸核桃……
用他的话说,这仓库像把时空冻住了。
来到这世界,先是爹死办葬礼,又给娘治病奔波,后来揭不开锅差点饿死,好在系统及时救场。
进厂接班、提升技能,等稳定下来,就是遇到了刘大妈找来:“建业,你要老婆不要?”
刘大妈介绍的姑娘是食品厂正式工,月工资三十九块六,三代僱农,爹是供销社会计,成分没的说,长相也挑不出错,就是屁股不够大。
这年头讲究“屁股大好生养”,可屁股大的九成身材壮实,反倒是苗条的遭嫌弃,瘦巴巴没力气咋干活?
娶媳妇不就是多口劳力?
可杨建业的审美来自前世,这时代的標准他压根不感冒。
他要的是身材苗条、长相端正的,老婆嘛,以自己的条件,是用来疼、来享福的。
。。。。。。。。
杨建业把最后一只青花碗摞进碗柜,热水顺著指缝滴在案板上,阳光透过四合院的海棠树,在“备战备荒”的旧標语上洒下光斑。
他擦了擦手,把碗柜锁上,钥匙塞进贴身的帆布包,自打系统激活,他再没在家里留过值钱东西。
越穷越光荣的年头,人性经不起试探,贾张氏教孙子小偷小摸的模样,他可记著呢。
院儿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小兔崽子,偷拿邻居家鸡蛋!那是能吃的?”
杨建业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拉开门栓出了大院。
前院的石榴树下,阎埠贵正背著手踱步,见杨建业出来,绿豆眼一转,笑出满脸褶子:“建业,听说今儿相亲?哪家的姑娘啊?”
“媒人介绍的,没见过。”杨建业靠在门框上,手里攥著厂里发的铝製饭盒,里头装著两个贴饼子,是娘生前烙的。
“嘿,你这心够大的!”阎埠贵咂咂嘴,眼珠转得跟算盘珠子似的,“相中了就打算结婚?”
“相中就结。”杨建业一听就明白阎埠贵打的什么算盘,这年头结婚简单,媒人说合见一面,相中了不出月就能领证,彩礼五块十块,条件差的煮俩鸡蛋、给点棒子麵也行。
他月工资七十五块八,在四九城算高工资,结婚不办两桌席面说不过去,阎埠贵指定在琢磨“喜糖”。
“那席面……”阎埠贵搓著手,“不得交给傻柱办?准备摆几桌?”
杨建业瞥他一眼,一脸正色:“上头髮文了,勤俭节约,不搞铺张浪费。”抬手指了指天,“不过三大爷放心,喜糖肯定有。”
“那可得多装点!”阎埠贵立刻凑过来,“我们家人多,別跟抠搜似的给一两颗!”
“一人两三颗,跑不了。”杨建业敷衍著,看了眼墙上的掛钟,七点四十,再不走轧钢厂要迟到了。
他拎起饭盒:“三大爷回见,我还得去厂里。”
看著杨建业的背影,阎埠贵乐顛顛回了屋,冲屋里喊:“老婆子!成了!建业结婚咱有喜糖!一人两三颗,得嘞!”
转头又嘀咕:“可別迟到扣钱,五毛钱够买半斤棒子麵呢……”
杨建业沿著胡同往轧钢厂走,身边匯进越来越多穿蓝色工装的身影,1971年的工人潮,像细小的溪流匯成大河,浩浩荡荡涌向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