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瞅了眼贾家大屋,眼底神情闪烁。
傻柱又失眠了,就著大鹅喝了四两酒,杨建业又给他讲了故事,自己睡得格外踏实,一睁眼天都亮了。
起床到院里擦了把脸,回屋捅旺火,杨建业打了五个鸡蛋搅碎蒸上。
照例端小马扎坐灶台前“签到”,
【本周连续签到五天,获得下蛋老母鸡两只,棒子麵十斤,水暖工种提升卡。】
嘿,瞌睡来了有枕头,今儿运道不错!
正乐呵,屋外站了个小人儿,是小当。
瞅了眼乾净不少的小当,杨建业笑道:“小当,怎么不在家吃饭?”
“没饭,奶奶不给吃……给哥吃。”小当舔著手指,闷闷的。
心里委屈,可也快习惯了,好吃的紧著哥,粮不够紧著哥,好衣服也紧著哥。
自己就该捡剩的,饿不死就行。反正是个赔钱货……
小当就是不明白,啥叫赔钱货?
“进来。”杨建业招招手,把小当让进屋。
他搬了把椅子自己坐,给小当留了个小马扎。
小丫头嘬著手指,眼睛直勾勾往灶台瞅,蒸蛋的香味已经漫出来了,勾得她肚子“咕咕”叫。
可杨叔没开口,她不敢要。杨叔说过,別人给的才能拿,不然以后再也吃不上肉。
想起那天吃的肉,小当馋得直咽口水。
“別听你奶奶的,女娃才不是赔钱货。”杨建业蹲下来,与小当平视,“妇女能顶半边天,伟人说的,知道不?”
小当点点头,把话牢牢记在心里,又小声说:“杨叔,小当想喝水。”
“渴了?杨叔给你倒。”杨建业笑著起身,拿起热水壶找碗倒水。身后传来丫头糯糯的补充:“不渴,小当饿,喝水能饱吗?不饿。”
倒水的手猛地一颤。
杨建业心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沉得发闷,又泛起细密的酸。
说不出是啥滋味,他默默把水倒了半碗,端过去:“慢点喝,等会儿杨叔给你吃蒸蛋。”
端著碗的小当眼睛“唰”地亮了:“我能吃吗?”
“能,咋不能吃?咱俩分著吃。”杨建业笑著揉了揉她油乎乎的脑袋,这丫头的头髮沾著灶灰,摸起来糙糙的,却让他心里暖得发烫。
喝了半碗水,肚子没那么饿了,小当就搬著小马扎,跟杨建业一起盯著灶台。她记得蒸蛋特別香,可到底啥味儿?
上次蒸蛋都让哥哥棒梗和奶奶吃了,她只舔了碗底一点渣渣,没尝出味儿,却觉著心里美美的,像揣了块偷偷藏的水果糖。
“蛋好了!”杨建业掀开锅盖,热气裹著蛋香涌出来。
小当跟著站起来,盯著碗里金灿灿的蒸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杨建业点上酱油,滴一滴香油,用勺子从中间划开,把一半倒进小当先前喝水的碗里:“吃吧!”勺子也递过去。
小当忙端起碗,乖乖坐回小马扎,双腿併拢夹著碗,低头“呼呼”吹了好几口气,刚要舀一勺,又抬头看他:“谢谢杨叔。”
“哎。”杨建业欣慰一笑,端起自己的碗吃起来。
勺子颳得碗边“滋滋”响,末了把勺子嘬得发亮,这丫头,连碗底都舔得乾净。
等杨建业吃完,小当仰头笑:“杨叔,吃完了。”
“厉害。”杨建业有点苦恼地看了看自己空碗,“杨叔吃不下了,小当还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