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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第3页）

桌边四道牌垛整整齐齐，逾明川心下一惊，心想莫非她连我们今天的见面都能算到？

“现在不是打麻将的时候，你上次给我算命……”

“别总这么着急，”大娘看向他，“坐，赢了我就听你讲。”

“我……”逾明川语塞，有人按了按他的肩膀，逾明川扭头，周井阑站在他身后，冲他摇了摇头。

逾明川咬牙：“行。”然后一屁股坐下，捋起袖子，“提前告诉你们，我手气不错，经常莫名其妙就赢牌，到时候你们别生气。”

大娘笑了：“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坐在一旁的男人丢出骰子：“哎，你那个朋友，站你身后不能偷看我们牌啊。观棋不语，看人打麻将，也不能说话。大家各凭本事。”

哗啦啦的麻将声响起，逾明川翻开牌面，啪地一声摆正：“您放心，我保证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麻将这种游戏，逾明川小时候跟着大人学过，虽并不热衷，却运气极佳，开牌就胜人半局，随便打打便赢得旁人郁闷不已，嚷嚷他坐的位置风水好，要跟他交换。可交换也没用，逾明川仿佛天然被命运偏爱。

“三筒。”

“碰。”

“七条。”

“吃。”

“幺鸡。”

逾明川将牌推倒：“糊了。”

一连打了十几局，大娘间歇性耳聋心瞎，打牌打得挺熟练。逾明川一旦试探着提起其他的，她就耳背。

夕阳西沉，逾明川完全失去耐心，摸到的牌重重拍在桌子上，“咚”地一声响，桌上三人同时看向他。

“不打了，我陪你们打了这么久，太阳都落山了，牌都看不清了。大娘，大师，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我给您道歉。您就别折腾我了。”

周井阑捏了捏他的肩膀安抚，微低下头：“您见多识广，心宽体胖，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大娘对两个牌友说了几句，他们点点头，离开了。

“争强好胜，过刚易折。”

大娘粗粝的手指点在麻将上，是逾明川急眼拍出去那一只，他没有看，其实加上这张八筒，这一局又是他自摸。

“您的教诲，我一定牢记在心。”逾明川听不懂，但知道要讲好话，“我口无遮拦，不知天高地厚。您原谅我，解除诅咒，放我一马行不行？”

“我没有诅咒你，又谈什么放你一马？”

“什么意思？”

“算命看相，只能看不能改。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既定的命运，旁人插不了手，我自然也没有办法。”

周井阑冷不丁道：“你的意思，他的离奇经历，并不是由你造成的？”

大娘点头：“孺子可教。给人下咒，将人变成畜生，便是通天的本领也做不到。”

逾明川怔住：“你不是说，自己有祖师爷传下来的本事吗？”

大娘捡起桌上散落的麻将，垒进箱子：“这你也信。我是半路出家，一知半解罢了。”

你自己都说谎，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逾明川急了：“你怎么会没有办法，你都算到我们今天会来找你，还准备了麻将，一点都不惊讶。”

大娘按下箱盖，金属锁扣啪嗒一声阖住：“因为有人给我打电话通气啊。我等好半天，还以为你们今天不来了，下次赶早。”

逾明川：……这种时候你倒实诚了！

“我记得你说的话，”逾明川冷静下来，“我不该撒谎，不该认不清自己的内心。我已经知道了，也认清了，为什么诅咒还是没有解除？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说一句假话？”

大娘看向逾明川：“这个答案，我早就告诉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