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人,您是咱们的父母官,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是啊大人,要是这地能种庄稼,咱们就不用再挨饿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恳求着,眼神里满是期盼。
这时,那位老汉从人群里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在段谨面前,老泪纵横:“段大人,求您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百姓吧!我们祖祖辈辈守着这片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荒着。要是能把地治好,我们就算是给您做牛做马也愿意!”
段谨连忙扶起老汉,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老人家,您快起来。我身为县令,自然要为百姓谋福祉。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朝廷拨下来的银钱本就不多,县衙连衙役的月俸都发不起,实在拿不出钱来整治盐碱地啊。”
“什么?”老汉愣住了,心里的希望瞬间破灭,泪水流得更凶了,“那……那我们可怎么办啊?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受穷吗?”
村民们也都沉默了,刚才看热闹的兴奋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无尽的失望。
夜色里,只听到几声压抑的啜泣声。
萧云清看着这一幕,心里十分不好受。
他走到段谨身边,轻声道:“段大人,我有法子。”
段谨一愣:“您有办法?”
萧云清点点头,转向村民们,朗声道:“各位乡亲,整治盐碱地的钱,我出了!”
“什么?”村民们都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云清笑了笑,继续说道:“我虽不是县令,但既然来到了此地,见到了此番事,就说明大家和我是有缘分的。看着大家受苦,我心里也十分难受。我愿意拿出私产,资助大家整治盐碱地。只要能让这片地长出庄稼,让大家过上好日子,花多少钱都值得!”
段谨眼神定定的看了他几秒,忽而转身,后退一步,站在村民的方向,朝萧云清干脆利落地一跪:“武原县令段谨,代全县百姓谢王爷恩典!王爷大义,武原县没齿难忘!”
老汉也怔怔地看着萧云清,突然“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对着他磕了三个响头:“王爷,您真是活菩萨啊!我们武原县的百姓,世世代代都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其他村民也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喊道:“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萧云清对这种场面显然无所适从,他的手掌松了又紧,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手一个扶起老汉和段谨。
求助的眼神望向段谨,段谨安抚地笑笑,对众人说道:“大家快起来,整治土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等我们回去商量出个章程,过几天就动工!”
“是!”
“大人有什么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就吩咐。”
“我们在家等着大人来动工!”
第11章不劳民
四月的风从青螺湾方向吹来,裹着海腥味和盐碱地特有的咸涩气息,掠过县城低矮的城墙,钻进每一条狭窄的街巷。
天还没亮透,城东头卖豆腐的刘老汉就已经支起了摊子,热腾腾的豆香气从大铁锅里蒸腾而出,在微凉的晨风里凝成一团白雾。
“老刘,来碗豆浆,多加勺糖。”
说话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脚踩草鞋,裤腿上全是泥点子。
他叫赵大牛,原是县衙的衙役,三个月前因为县里实在发不出月俸,被迫回家种田去了。可他家那两亩地就在盐碱滩子旁边,种一瓢打半瓢,今年比去年更甚,地里泛起的白碱像是下了一层薄霜,庄稼蔫头搭脑的,眼瞅着又要歉收。
“大牛啊,这么早就进城?”刘老汉一边舀豆浆一边搭话,“你媳妇身子好些没有?”
赵大牛接过碗,叹了口气:“好什么好,咳嗽一个多月了,也没钱抓药。昨个我把家里最后那只老母鸡卖了,换了三十文钱,今儿个进城就是想找点活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话音刚落,街对面匆匆跑来一个人,是孙仵作,他家就住在县城城西,此刻气喘吁吁的,“大牛,你怎么还在这啊?快去县衙!县衙要招人了!”
“招人?”赵大牛愣了一下,“招什么人?县衙半年没发过俸禄了,咱们不都走了吗,县衙听说就剩俩衙役了,现在谁还会去那儿干活?”
孙仵作一把拽住他袖子:“你听我说!前几日县衙来了个贵人,听说是从京城来的小王爷!昨日一下捐了好大一笔钱,还说要出资把盐碱地全部治理成能种田的好地呢!”
“段大人连夜召集人商量,要把走了的衙役全叫回去,补下以前欠发的月俸呢!我刚才路过县衙门口,看见告示都贴出来了,白纸黑字,还盖着大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