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伴伴,我真的没事。”萧云清无奈道。
“没事也要好好歇着。”刘公公不由分说,“王爷不知道,昨晚老奴跟在您身后,一个错眼您就不见了,我当时啊,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赶紧转过身去,假装去整理桌上的茶具。
萧云清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浮上一层柔软的光。
他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碗,慢慢地喝着。
段谨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身上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重新束好了。
他端着茶碗,目光越过碗沿,看向萧云清。
萧云清正好也抬起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段谨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十分不羁地朝他眨了下眼睛。
像是在抛媚眼似的。
萧云清的耳朵尖又红了,他低下头,假装认真喝茶。
刘公公转过身来,正好看见段谨目不转睛地盯着王爷看。
他皱了皱眉,心想段大人大概是还没缓过神来,毕竟差点被泥石流埋了,受了惊吓也是有的。
他走过去,给段谨的茶碗里续了热水:“段大人也受惊了,多喝点热水暖暖。”
段谨收回目光,笑着道了谢。
中午两人各自歇了半日。
段谨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山洞里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转,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几声。
隔壁的房间里,萧云清也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把那支簪子从发间取下来,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簪头上那个仙羽图案,刀痕深浅不一,有几处还留着小刀划过的毛茬。
可他觉得这是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东西。
什么碧玉簪、赤金簪、羊脂白玉簪,都比不上这个。
他把簪子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
下午的时候,萧云清就在书房里铺开了信纸。
刘公公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角,探头看了一眼:“王爷要给太后娘娘写信?”
“嗯。”萧云清提起笔,蘸了墨,“跟母后说,今年不回去了。”
刘公公愣了一下:“不回去了?”
“嗯。武原这边事情多,走不开。”
刘公公心道,这里事情再多也是段大人的事,和他们回不回京有何干系?
萧云清写得很快,字迹端正秀丽,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他在信里说自己一切都好,让母后不必挂念,说武原县今年的收成不错,百姓能过个好年,说段谨是个能干的官,把县里治理得井井有条,最后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今年就不回京过年了,等来年开春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