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什么意思?离开前想给我压成残疾。”
他笑了一下:“你每句话我都认真想了几遍,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是有些钻牛角尖了。我得先活下去,才能有机会回去照顾我的父亲。”
我仔仔细细看他的脸,确定不是一张虚伪的面皮,又缩回被窝。黑狐侧坐在床尾,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我还是觉得冻脚,便把脚塞在他的屁股底下。
他:“?”
“暖一下。”
“人的屁股是凉的,只有发烧的时候是烫的。”
“如果有人说自己在发烧,你可以摸一下对方的屁股,看他是否在撒谎?”我突然想到,“等会,你刚刚确认我发烧,该不会是也用这个方法吧。”
“…习俗不一样吧,我们家是摸额头摸脸颊。”
我又有些昏昏欲睡,黑狐丢给我一个新手环,我迷迷瞪瞪的登录上,消息爆炸弹出。
依夫:楚玄你事情办完了么,
依夫: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吃晚饭,
依夫:语音电话未接通。
依夫:楚玄,尤利娅会不会来找我。
依夫:你不要我了么…
我草,他在在酒店呢,把他给忘了。
我顶着头疼,一骨碌坐起来就要走。黑狐问我咋了,我说堂吉诃德家那边还有事没办呢,先去见瑞文把楚赫接回来,然后就回春江市。
“诶,你不多休息么,你后半夜肯定还要发烧。伤口我虽然简单处理了,但那退烧药太慢了。现在回去也行,瑞文那边应该有更好的药,”黑狐在我身后诶诶了半天,“你等等我,我还有事没跟你说呢,酝酿好几天了。”
“请你缩句。”
“我的真相任务是在回教会触发的,就咱俩在门口打起来的时候,你记得不。”
“嗯。”
“这次从蓝星回来,我又看到了一些关于教会的回忆,我大概知道要怎么能找到教皇了,但具体位置还不知道,杀死他很难,只是…”他停顿,“我们要去么。”
“去,为什么不去。既然能找到他了,难道还让他逗狗似的玩我,”我走了一会又觉得很闷,身上有股燥热,直往脸上冲,“不行了,等不了了,我现在就想杀回去。对,等这边的事完了我就去,我就站在教会大门口喊,里面的狗出来。”
“一点不背人的么?楚玄,我有点害怕,你烧傻了么,我认识的你不是这么草率的性子啊。”
我眼冒金星,深一脚浅一脚:“那是你不了解我,我一直这么勇敢,耍姥子这么久,我要揍的他们窜稀且不给卷纸。”
黑狐急忙上前扶我,我俩一路呜呜轩轩栽栽歪歪的往回走,路上还宰了两个想趁我病要我命的漏网蓝星人。
城市各处的小规模战斗已经结束,瑞文这边还在战斗尾声,天上的沙子已经变少,几乎看不到了。
城堡最高处的尖尖上,蹲着一个高马尾人影,正在四处张望,看到我和黑狐出现在路尽头,便化成豹子跃下。
他跑到我身边,又变回人形用力抱过来,我顿觉喘不过气使劲呼吸,楚赫马上察觉喷在他脸侧的气息略烫。
他脸贴来,冰凉的手又伸进我衣服里一顿摸,转头怒视黑狐:“你不是说她没事么,怎么浑身都这么烫!”
黑狐心虚:“伤口泡水了,发烧了。”
“等我一会跟你算账!”楚赫打横抱起我,跃上城堡。
楚赫身上很凉,跳跃时带起的风降低我脸上的温度,我觉得舒服,便想整个人站在风里。
他圈着挣扎的我,一头扎进城堡顶层窗户里。
“说了多少次!你能不能走门!吓我一跳,”房间里的柳娘正在和两个人缠斗,阴阳怪气道:“这位猫猫王子,不是说让你离这远点么,回来干嘛。你就算掉根头发丝儿,你的楚玄大王都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呢,诶???你怀里的是楚玄,你快去帮帮领主,他那边不太好!”
楚赫把我往怀里颠,无视了柳娘,越过噼里啪啦的战场寻找医疗室。
接着又路过了瑞文的战场。
王座本就破败,天花板也打成露天的了,厚厚的黄沙顺着地板裂缝不停下漏,沙里很多半掩埋的尸体,七窍流沙。
瑞文被几人逼在角落,他们是一个队伍,正在轮番消耗着瑞文,就像打网游的副本一样。
boss本人倒是比较淡然,虽然已经筋疲力尽用不出异能,但也没恼羞成怒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