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把头低下。我又弯腰看,他把脸侧过,最后我蹲下,声音略微带着警告和不满:“维克托。”
他脚尖偏了一点,身体蜷缩,个子更矮了,想要逃避跟我的对话。
我又喊:“罗汉松。”
冰红茶和黑狐一脸了然,只有楚赫震惊,从那边一下子跳回我头顶,等着我继续发问。
雪类异能者收回了异能,窗外大雪变成小雪在簌簌落。如果这个时候站在空旷地方,仰头看天,看久了就会感觉自己要飞升了。
见他不动,我再没多说,丢下一句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便把手插进兜里招呼冰红茶几人,转身就要走。
罗汉松才发出一声叹息:“哎,薇薇安…”
他的骨骼咔嚓生长,从孩子身高暴涨到两米,戴眼镜抑郁的脸色,比红星的他更加憔悴,一副活不起的样佝偻着,左叹一口气,右叹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记得黑狐说让你先别动。”
“哎,我…”他似乎有点儿为难,看了眼周围的人。
我思索,对周围黑狐几人说:“你们先去玩,我跟他单独谈谈。”
罗汉松身后的人也散掉后,他扶镜框看我,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金属汇聚,凝成两把躺椅,我瘫上去:“你都当老大管理这么多人了,领导能不能站直溜的,别往那一勾勾,像特么问号似的。”
他看到我用异能,似吓了一跳,中文还算流利:“哎,我就说我做不了这个事,他们非说我行…”
我就知道那个蓝星人组织领导者是他,当初遇到的时候就怀疑。后来又让黑狐围着红胡子麻辣烫店查他,最后更加证实。
不过我也真服气了,罗汉松从来不在手下面前露面,只靠着连哄带骗,就能把这些人管的明明白白的。没准连那些所谓的管理层,都是他一个人假扮的,毕竟有缩骨功,可以cos很多人。
我从窗外扣出一团雪,团成一个球,向他砸过去:“所以你就打着我的旗号?”
他没躲没闪,结结实实挨了两下子:“哎,我…我做好事的时候才提你。做坏事的时候我都说…我是鹈鹕的人。”
“按你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那你们都做什么坏事了?还有,你为什么带着这群人来我的地盘,”我停顿,“谁教你的,或者,谁给你的建议?”
“…我父母教的。其实现在异能者的事情闹的很大,各国基本都已经或多或少了解情况,但都默契的没有公开放在明面上,怕社会动荡的更大,好在各国官方的人里也有异能者。”
“嗯。继续。”
“第一次穿梭回来时,我就已经把情况跟我父母说清楚了,而他们的政治位置…你知道的。父母得知我的能力和机遇并不怎么样后,便建议我交好强者…”
我笑咪咪:“所以你找上了我?我们那天的相遇根本不是巧合,对么?红星的民间组织是你,蓝星的官方组织还是你?对吗?”
“嗯…最初情况还很混乱,你的名声不是很好,我便观察鹈鹕那边比较多…后来你从所有人中杀出重围,戳穿了鹈鹕谎言,没人不认识你…我想看看你到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便没说全部的实话…这也是妈妈教我的…”
我记起当初,他确实没有对我说谎话,现在看来,其实很多实话都只说了一半,把重要信息全部隐瞒了。
小样,看着一副活不起的样子,没想到聪明的父母给了他个聪明的脑子。
罗汉松到这儿突然停顿,看了我一眼,才小心翼翼的继续说:“上次,你们装扮成鹈鹕几人,搅和了红星的各大势力后…”
“你就知道机会来了?再不站边要被收拾了?”
“…嗯,我觉得…时机到了…后来,便借着…红胡子…和你的人…搭上关系…”
我冷笑,又扔一个雪球砸他:“你特么挺会审时度势见风使舵啊,真对得起红蓝两边的家庭背景。”
维克托没敢躲,马上结结巴巴掏出一个小本子,向我展示写写画画计划:“这,这都是妈妈教我的…这次回来我说了情况后,也是她帮我通过你们国家的官方组织来见你,她让我以帮你保护家乡为投名状…还让我见机行事,尽量坦白…”
要是这么说,那你还确实挺有用。
“哎…薇薇安,还有一件事…”
“说。”我站起身,虽说这椅子挺舒服,但有点冻屁股,我怕冰出痔疮。身为一个中国人,我这辈子必须要守护好自己的肚脐眼和□□。
“我父母想见你…”
“不见。”
“哎,妈妈猜的好准…”
外面,黑狐和楚赫正在进行滑雪大赛,我没回头:“说说你干的好事和坏事。”
“上次你让红胡子曝光鹈鹕,我这边人全部都已经注册论坛,努力引导舆论方向,目前的情况对你非常有利。哎,坏事…就是…引导舆论的手段…开了几个浑水摸鱼的坏蛋盲盒,吓唬了一通,然后推给鹈鹕…”
维克托越说声音越小,身体也佝偻变矮,似乎拿不准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