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四目相对。
女漂的眼睛慢慢睁大了,视线从爱弥斯面前那个已经见底的米饭碗上扫过,又扫过那几个被吃得七七八八的盘子,最后定格在这个漂亮姐姐嘴角还沾着的一粒米饭上。
我靠。
这个姐姐怎么比我还能吃?
女漂的表情经历了一个精彩的转变过程——从惊讶,到不可置信,到遇到对手了的战意昂扬。
她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筷子精准地夹走了那块两人同时瞄准的鸡翅,飞快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爱弥斯的筷子落了个空。
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服输的光——那是属于运动员的、刻在骨子里的竞争本能。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这张狭小的折叠餐桌上,爆发了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抢菜大战。
两双筷子在盘子里上演着精准的攻防战。
女漂年纪小但手速惊人,爱弥斯运动员出身反应极快。
鸡翅、荷包蛋、甚至连那盘白菜都没能幸免于难。
两个人都不说话,只有筷子碰撞的清脆声响和越来越快的咀嚼声。
阿漂坐在对面,端着自己那碗饭,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饭碗里只有小半碗米饭和几块白菜。
倒不是他抢不过这两个人,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参与战场的意思。
他吃得很慢,一口饭一口菜,咀嚼的动作斯文而从容。
看着那两个人为了最后一块鸡翅打得不可开交的样子,他的嘴角浮现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十几分钟后。
战场清扫完毕。
所有的盘子都干干净净的,连酱汁都被两个人用米饭蘸得一点不剩。
阿漂放下筷子,看着那一桌空盘子,平静地站起身来,开始收拾碗筷。他把碗碟一个一个地摞好,动作熟练而安静。
“爱同学。”
他一边收拾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要是不急的话,就在这再坐一会儿再回去呗。”
坐一会儿。
做一会儿。
做。
爱弥斯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严重的信号紊乱。
一个念头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毫无预警地闯进了她的脑海——那种事情,好像对他们而言,是很自然的、理所当然的?
什么那种事情?
什么理所当然??
她和这个人今天才第一次说话!刚才是第一次一起吃饭!他们之间的关系充其量就是碰巧同班的新同学!
理所当然个鬼啊!!!!!
但那个画面就是那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模模糊糊的,看不太真切,但那种氛围、那种感觉——温暖的、亲密的、像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日常——清晰得令人害怕。
啊啊啊啊啊啊!
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呀!!!
爱弥斯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觉得自己的脸大概已经烧到了可以煎鸡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