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瞬间点起灯来,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我在。”
祁泽方才已然休息,怕谢砚等的着急,随意披了件外衣出来。
打开屋门,他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笑眯眯地并列站立,总感觉心头瘆得慌。
祁泽讪讪开口,“有何事?”
谢砚抬手指了指对方,“景行哥哥,你的衣袍没有穿好。”
祁泽方才想起自己只披了件外衣,里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锁骨,V领下的好风景一览无余。
本以为只有谢砚一人,谁曾想屋外还站着谢昭。
“等我换件衣袍。”他连忙关上门,留给两人一阵风。
谢昭闭眼,扒拉了一下被吹歪的刘海。
说实话,除了对方过分白皙,裸露在外的肌肤,她真的没看到什么。
片刻后,祁泽打开屋门,“进来吧,你们寻我何事?”
谢砚笑道,“景行哥哥,我有一些课业不会,阿姊也不会,就想着来问问你。”
还真是国民好弟弟,这就把阿姊给卖了。
“哪里?”
“这里,我不会读这几个字,”谢砚指了指书本,“这句话我也不知道是何意思。”
“虎兕出於柙,龜玉毀於櫝中,是誰之過與?(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祁泽温声解释,“这句话是说老虎、犀牛从笼子里跑出来,龟甲、美玉在匣子里被毁坏,这是谁的过失呢?”
“是孔夫子作喻,用来指责管理者失职,未能尽到看管、守护的职责。”
“这个是指……”
“这个……”
祁泽的学识相当渊博,讲解又通俗易懂,是个十分优秀的夫子。
而谢砚又是一个求知欲极强的学生,两人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探讨。
月上中天,屋外时而传来几声蝉鸣。
谢昭自小对文言文就不感兴趣,起初还能听几句,终后实在没忍住睡着了。
“阿姊,阿姊,你快醒醒。”谢昭迷迷瞪瞪间感知到有人推她,迷茫地睁开双眼。
“你弄懂了吗?弄懂了我们就回去吧。”
她都困了。
“阿姊,景行哥哥的学识真的好渊博,比我们夫子懂得都多,”谢砚崇拜开口,“他不止给我讲了《论语》,还讲了孔夫子的其他著作。”
“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去吧。”谢昭困倦地打着哈欠,应付道。
“阿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谢砚嘟着小嘴,“来之前,你还说要和我一起学习。”
“那我呐?”小的还没哄好,大的又倏然来了一句,“所以昭昭姑娘在我这里学到了什么?”
望着面前的两人,谢昭的睡意一扫而空。
一大一小,怎么如此难缠。
她干笑道,“学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