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哥哥平日里都在镇上读书,好久才回来一趟,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和阿姐带很多礼物,我可喜欢他了,”谢砚的眉毛扬起来,向祁泽凑近了一点。
“偷偷告诉你,阿姐也很喜欢他。”
祁泽的长睫倏然抖了下,嗓音低沉,“你阿姊也喜欢他吗?”
“喜欢的,阿姊之前一直夸小清哥哥,还给他送过吃的。”
谢砚没看出来对方的情绪,笑意盈盈开口,“小清哥哥学问做的好,前几年还考中了举人。听阿娘她们说,举人是相当大的官呐。”
他的手张大,语调里带着小孩子独有的童真,“我也要努力学习,以后变得和小清哥哥一样厉害,这般娘亲和阿姊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祁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谢砚口中这个倏忽冒出来的小清哥哥,里中十分不喜。
谢昭还从未这般夸过他。
不就是做学问吗?他也会,而且比那个什么小清哥哥更为厉害。
院试合格为秀才,乡试合格中举人。退一步说,举人也不是什么很大的官。
“景行哥哥,你也很厉害。参加乡试的话,一定也可以考上举人的。”谢砚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几度,他疑惑地挠了挠脖子。
还真是奇怪。
两人聊了许久,谢昭一句话都没接,“对了,阿姊呐?”
谢砚旋即转头,就看到对方趴在桌子上早已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他就知道最后会是这般结果。
谢砚站起身,哀怨地推了推谢昭,“阿姊,快些醒醒,太阳都晒屁股了。”
见对方未曾有反应,他只好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嘴巴凑到对方的耳朵旁,“阿姊,你再不醒,你辛辛苦苦做的染布就要被偷走了。”
“啊,什么染布?谁偷走了?”触发关键词,谢昭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眼,身子猛然踉跄。
对上一大一小两人无奈的视线,她方才忆起来如今是在课堂。
谢昭干笑着鼓了鼓掌,“哈哈哈,讲的很好。”
一阵无言……
闻此场景,她双手合十,慌忙忏悔,“我知道错了,我罪大恶极,我不应该在上课时间睡觉。”
“求求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谢昭睁大眼睛,力求让自己看起来更为真挚。
跟眸子亮闪闪的小猫似的,极为无辜。
祁泽下意识地动容,随即忆起来当下场景,轻咳两声,“不许撒娇。”
“什么?”对方声音太小,谢昭未曾听清。
祁泽板起脸,正声道,“身为阿姊,整日在学习时睡觉,如何能够给弟弟树立一个良好的榜样?”
“古语有言,人不率则不从,身不先则不信……”
他刚开口说上几句,就被剧烈的敲门声打断。
随即院外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家中有人吗?大娘,昭昭,砚砚,你们在吗?”
“是小清哥哥,他回来了。”谢砚小手挥舞,雀跃地向外跑。
终于清净了。
见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谢昭轻轻叹息。
未曾料到祁泽竟如此能唠叨,大道理讲起来一堆一堆的,简直幻视小老头……她的耳朵都听出来茧子了。
打开门,院外站着一个清秀男子。
一身素白粗布长衫,浆洗得干净整洁,布料无装饰,腰间系素色布带。他的身形清俊,眉目温润。
李清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谢砚的头,“月余不见,砚砚又长高了,近日的学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