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的唇角高高扬起,骄傲道,“我上次的课试得了第一名,夫子还表扬我呐。”
“那我们砚砚真厉害,”李清的眉眼间带着笑意,声线柔和,“你娘亲和阿姊呐?”
听闻对方唤她的名字,谢昭抬腿过去。她走到李清面前,笑着开口,“小清哥哥,今日怎么有空回来了?”
李清所在的私塾管理极其严格,每月只有两日休沐,加之他的学业繁忙,平日里很少得空归家。
望着一大一小围在男人面前,几人有说有笑的。
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在院门外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
还小清哥哥,谢昭都未曾唤过他哥哥。
那个什么清一回来,两人的眼中就没有别人了。
长得一脸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看起来只会读书了。不就是举人吗?改日他也去考一个。
……
祁泽抱臂,立在那里看了许久。片刻后,他忍不住轻咳两声。
三人闻声转头。
李清的睫毛轻轻颤动,疑惑询问,“这位公子是?”
谢昭方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人,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开口,“此乃我的表兄,名唤景行。”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景行。”
“原来是景行兄,”李清笑着点了点头,“在下名唤李清。”
“木子李,水至清则无鱼的清。”
他朝祁泽走过去,温和地伸出手,“初次见面,十分荣幸。”
哼,装模作样,一来就把谢昭两姐弟的魂都给勾走了。
祁泽相当不待见对面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奈何大家齐刷刷看着这处。
气息自口中喷薄而出,他的唇角扯起一抹极其虚伪的笑容,“初次见面,我亦十分荣幸。”
话落,两人相对无言。
环顾四周,还是李清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凝滞的气氛,“你们这是在学习?”
“对呀,景行哥哥在教我和阿姊课业。”谢砚兴奋地跑过来,语调轻快,“小清哥哥,景行哥哥的学问可厉害了,比我们夫子讲的都厉害。”
李清依旧是那副温和如水的模样,“这样啊,那以后还要请景行兄多多指教了。”
谢母身子不大好,用过早膳后有些胸闷,就回屋子里休息了。
院中传来絮絮叨叨的交谈声,久久不散。她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咳嗽着走出来。
“大娘,你注意身子。”李清将手里的东西放置在桌子上,连忙上前扶住对方。
“我的身子能有什么事?”
见到来人,谢母拍了拍他的胳膊,和蔼开口,“月余不见,黑了,也瘦了。平日里课业再怎么繁忙,也要注意身子。”
“我前几日还听你母亲担心你,久不归家,也不知近况如何。”
“我已回家看望过母亲,”李清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这是母亲昨日和你提到的腌菜,今日专程让我带过来。”
谢母笑道,“劳烦你母亲,时时刻刻挂念我。”
李清垂眸,歉声开口,“还有一事,请大娘放心。小虎之事我已然听说,也狠狠地训斥了他一番,今日特来向你赔罪。”
“哪里的话,都是孩子们之间的打打闹闹。”
“不,”他的嗓音坚决,“我理应向你们赔罪。”
扶谢母坐了下去,李清蓦然转身看向谢昭,笑意清浅,“昭昭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