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里热闹非凡,同时如妇人所说一样:摆满了一张张桌子,几乎要把路口挤满,随着赴宴的人越来越多桌子还在不停增加。
因为离城东近,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在人群中。有的曾到江愿椿那看过病的,抢食间看见她,立刻放下手中食物,立刻给让出座位,呼吁大伙敬酒。
江愿椿推辞不掉,落座席间,饶是她也被席上菜品惊了一瞬。
盘中食材层层叠叠,搭配精巧,仿佛每一道菜都经过精心设计,既讲究形色,又注重味觉,连盛菜的器皿都显得格外考究。规格和皇帝举办的盛宴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江愿椿挑眉得意外。按理说能大摆宴席的人家定是豪门望族,这类人最重名声权势,本该早早广邀其他世家,既显财力又铺人脉。
以江淮的身份,江愿椿早该听到消息。眼下这般情形,只能说明这宴席办得突然。
一时兴起决定都能办得奢华,侧面证明办席之人必当富的流油。
“大哥你知道是什么人办席吗?”江愿椿问道。
被问到的大哥停下手中动作皱眉思索一番:“你可算是问到我了,我知道这饭吃,至于是谁请的,我还真不知道。”
“你怎么啥都不知道?”旁边大叔摇头啧舌,“是结婚娶妻!”
隔壁桌的阿娘听见对话反驳道:“半斤对八两,什么娶妻?接外室当小妾!那小妾还是前些日子拼死不与陈聚德有所牵扯的豆腐女。”
“是她?我还说她是有贞操的,不为富贵折腰,现在才过去几天就……”
“哼,我看她本身就是抱这样的心思,不然人家能硬要她?”
“听说接她进门的人是总督仓场侍郎的儿子!”
一言激起千层浪,顿时间席间议论纷纷,喧哗声渐起,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讥讽。
结婚的场面虽忙却不乱,处处透着世家大族的从容与气度。
婚宴已过半程,妾室进门拜堂的仪式早已结束。偏门处未熄的炭火闪烁着零星火花,一缕青烟袅袅升起,缓缓飘散,无声地诉说着曾有女子悄然踏入这府邸。
外面打探地错不多,江愿椿找借口离席,找了个人没人对地方,褪去脸上的假皮,只是衣服实在来不及换。
这次府中小厮瞅到江愿椿的一张脸时便迎了上来。他领着江愿椿穿过人群,停在一张席前,“江小姐自便。”
江愿椿不恼,面色依旧平静。席间其他人看了他们一眼,将江愿椿上下打量后,收回视线,举杯笑谈,气氛如常。
江愿椿不着急落座道:“诸位安好,冒昧一下您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席位上的人抬眼瞧她不过是丫头片子,只是淡淡应声,不再搭理她,如果不是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印象,恐怕连简单的应声都不会有。
江愿椿浅笑,眼尾扫过席间众人:“小女江愿椿,家父名江淮在工部当差。今日劳烦诸位长辈多多照顾。若有不周之处。还望看在家父薄面上,多担待些。”
席间众人闻言,神色微动,随即笑意渐深,语气也添了几分热络。
他们不急着奉承,而是如春风化雨般,一句接一句与江愿椿攀谈起来。话里话外皆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切,问些家常琐事。这般态度转变,既不显突兀,又恰到好处地让人觉出几分亲近。
谈话间,江愿椿已摸清几人底细。他们皆是白手起家的富商,虽家财万贯,却与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搭不上话,身份始终卡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
即便如此,这些富商的身家也是寻常百姓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然而陈家却将他们冷落在偏席,连个像样的招待都未安排。
奇怪的是,这些人非但不见恼怒,反而提起陈父时满脸堆笑,语气中尽是恭维,姿态放的极低,仿佛这般待遇已是莫大的荣幸。
“陈父好大本事,如果有机会小女定当好好请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