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是黑色的,剑柄也是黑色的,没有花纹,没有装饰。
它就那样静静地掛在墙上,但任何一个懂剑的人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都会是它。
因为它身上的气息与眾不同。
是一种沉睡了多年却依然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气息!
这是云潜龙早年的佩剑!
而剑的下方,是一张长方形的桌子。
桌子很大,桌面是整块的花梨木,桌上铺著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摆满了各色美酒佳肴,满满当当地摆了长长的一溜。
酒是绍兴的状元红,温在锡壶里,壶嘴上冒著细细的白气。
菜是刚从厨房里端出来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云潜龙就坐在桌子最深处的正位上。
他的坐姿和他钓鱼时一样,背脊挺直,目光平视前方。
不说话,不动,像一尊雕塑。
但谁都知道,这尊雕塑隨时可以变成一把出鞘的剑。
云正义侍立在他身旁。
就站在他右手边,半步之后的位置。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低垂,看著桌面。
居然也不说话,也不动,像一根柱子,像一个木头人。
正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正厅外面也很安静——
不是应该安静,只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却没有人说话。
客人们已经到了。
但他们为什么谁也不说话?
他们又为什么没有进来?
只因为他们被拦在了正厅门口。
拦住他们的是两个人。
一个膀大腰圆,皮肤黝黑的中年大汉。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塔,他的两条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手指短粗,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
他从不带兵器。
他不需要兵器。
他的双手就是兵器!
另一个中年人却恰恰相反,生的皮肤白净,身材瘦长,穿著一件白色长衫,手里摇著一把摺扇,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
他也不带兵器。
他也不需要兵器。
他的微笑就是兵器!
他的脸上掛著很温和的微笑,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
这两个人在藏剑山庄乃至江湖上,很少有人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