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无情”孙蛟,“活诸葛”杨若松。
他们是老庄主云潜龙最信任的两个兄弟,跟了云潜龙三十年。
孙蛟是绿林好汉出身,所练的三十六式黑龙擒拿手足以断木碎石。
当年他曾一个人用这双手活生生撕碎了十八个马匪的脑袋,更扬言若遇到了“血手狂屠”陈血虎定要比试比试,看看谁的手更厉害。
杨若松则是名门子弟,书香门第,举人出身,素来有“活诸葛”的称號。
没有人见过他出手。
有人说他根本不会武功;
也有人说他武功深不可测,只是从不显露。
但不管会不会武功,他能在云潜龙身边待三十年,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两个人都是五十岁上下的年纪,一文一武。
此刻,他们正一左一右地站在正厅门口。
他们的面前,站著今晚到场的客人。
杨若松摇著摺扇,脸上的笑容温和而诚恳。
“诸位英雄,藏剑山庄有个规矩,想必诸位大多也都听说过。”
“没有人能带著兵器走进正厅,这是老庄主定下的规矩,连我们这些跟了他几十年的老兄弟也不例外。”
他用摺扇指了指门边,那里摆著几个兵器架子。
架子是铁打的,焊在地上,上面铺著软布。
“请诸位將兵器解下,放在这里。”
“我们会为诸位好生保管,走的时候原物奉还。”
他说得很客气,很周到,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客人们站在那里,面面相覷。
本地金刀门的赵老门主,六十多岁,鬚髮花白,身上根本没带兵器。
毕竟他今晚是来参加宴会的,不是来打架的,为什么要带兵器?
这岂非是一件很正常的道理?
他笑呵呵地走了进去,边走边说:
“藏剑山庄的规矩,老夫是知道的。应该的,应该的。”
龙虎派的赵氏兄弟,两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也是空著手来的。
他们跟在赵老门主身后走了进去,脸上带著那种“我们是自己人”的笑容。
岭南十三家鏢局的总鏢头马如龙,四十来岁,精壮结实,腰间倒是掛著一把刀。
但他二话不说,解下刀来,往兵器架上一放,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但有些人没有动。
全真教的白云真人站在最前面,他带的是一柄普通的拂尘。
这本不是武器,可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一柄普通的浮尘,落在他这样的个人手里也依旧是最厉害的兵器。
何况他身后六个弟子们都带著剑,六把剑,整整齐齐地掛在腰上。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不说什么,也不做什么,就那么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