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叶五清视线锁着寇首,嘴角压着恶劣的笑,讽人的话,轻轻巧巧从她口中脱出,直入对方耳中:“坏人都不会当的笨蛋玩意。”
顿时怒火直攻心头!
寇首无意识咬紧了后槽牙,视线裹挟着狠厉,就朝年龄可能还没她一半大的叶五清钉去!
却就在这情绪翻动疏于控制人质之际,叶五清纵身轻巧落在谢念白身后。
谢念白才反应过来地转头想看她,却忽感肩头一重。
于是他的视线又反应慢半拍地垂下去看那只手。
可下一刻,身子骤然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推,使他整个人往后猛地撞上了车厢内壁。
叶五清一手按着谢念白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后推去,瞬间让他和寇首之间生出了一臂还长的安全距离。
这时,谢念白的守卫们终于陆续追上了车来,一道道身影直往狭窄的车厢里冲。
寇首见状忙使出了全身劲地返身踹马。
马儿忽受惊吓,嘶鸣一声,车厢骤然晃荡。
等谢念白好容易才在守卫的围绕下支起身子,视线在变得拥挤不堪的车厢内四扫,却只追见叶五清的背影掠过所有人直钻出了车帘外。
马车像一支离弦的箭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哪里有路,就往哪个方向狂奔,直向城外冲去。
而车中的一番乱斗缠打更是不可开交,时不时有刀直从车厢里刺出,惊险万分。
三四个守卫围护着谢念白打。
寇首当然也知道她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这小公子,也就盯着谢念地千方百计想伤他,以此来拖延这场博弈,使小公子的这些守卫们疲于应付,试图寻找时机,脱出这场对她的围困。
而叶五清自从救了那一下之后,就仿佛退出了这缠斗,在车厢外急得抓心挠肝。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这马他爹的被一脚被踹疯了,它朝悬崖跑啊!
她两只手都要生生勒出了血痕,也无济于事。马仍一直托着马车疯狂超前扬蹄,现下全然已是疯到不顾前头有路没路地横冲直撞了。
正当叶五清没了法子,埋首用匕首试图磨断马与马车之间的挽具之时。
忽而一阵浓烈的血腥味自车厢里一冲地四散出来。
叶五清一愣地抬头,车厢帘子被猎猎的风高高举起。
车厢里,一片狼籍。饰品碎裂,珠玉散乱。本贵重精美的靠垫被割出各种长短不一的裂口露出内里苍白的絮。整个画面如一场盛大的宴席散去后遗留满室繁华的骸骨。
谢念白睁大了眼睛……血色的花在他右肩里狰狞绽放,那箭矢便是花蕊。温热的红色争先恐后从他身体里奔涌出来,使花瓣愈开愈艳。仿佛这满堂的破败与颓靡正张开双臂,要将他也一同拉入其中一起迎向腐败。
第30章被捆
疼痛……蔓延全身每一寸肌肤。
连梦里都察觉到自己在颤抖。
想着,就这样持续疼到麻木然后沉睡下去也好。
可背后却一直被一种细碎的动作扰个不停。
“咳咳……”
谢念白猛地咳出几声,眼皮沉重抬起。
他下意识想抽动手臂,却发觉无法调动,那肢体就好像不再属于他一般。
“我这是……”声音虚浮,毫无气力。眼睛四望,只模糊看到一团火光在不远处跳动,却没能将他浑身的寒意驱散半分。
“死了吗?”
他声音轻飘落,幽幽透露着不甘。
他只记得当时马车翻了,一车的人都滚落出来。有的被马车砸,有的被马车砸了之后还要被那率先着地的寇首打,那寇首当真的如一头猛兽般吓人。
然后他便昏了过去。
是了……那样的情况,因是无人生还了……
谢念白如此悲哀的分析完,眼睫动了动,又将要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