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纵容弟弟的私情是一回事,触及家族根本的利益与声名,又是另一回事。晏长安身为嫡长,肩负一族兴衰,当真会为了弟弟的儿女私情,将这一切都置之度外吗?
而最让她在意的是,长曦这趟来如果真是为“报喜”来的,那方才在门口确认她没事,还安然出现在他眼前的那如释重负的庆幸又从何而来?
肯定还有什么是长曦没说的。
叶五清思绪渐深……
“嗯……别,你别这么……你怎么停了……你在怕?”身下的晏长曦难受地哼哼着试图掌着叶五清的两退,自己往上凑着,甩要的动作一下比一下急,鼻息愈发浓稠,边胡乱地说道:“他来就来好了,她们要发现就发现好了……反正我不嫁,族中有那么多男子,为什么非得是我!她要是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她!”
他来?
指谁?
哪个她?
他那未婚妻主佩英?还是他长姐?
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叶五清立刻俯身,一手支在长曦耳侧,指尖轻轻捻住他汗湿的耳垂,声音放得极柔,循循善诱:“慢慢说,是谁要来?”
长曦匈堂起伏不已,眨动着长睫,有些朦胧的褐眸中倒映着叶五清的脸。
他显然已是渐入佳境,弯着觜角的笑着,却只道:“你来……你来娶我,我就嫁。我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不就好了吗?你就会愿娶我了罢?只要我俩成婚,那任谁来都没用,你看,你本就已经是我的了!”
他将自己埋得更里,更卖力地将自己往里送动着,輾着。
可叶五清仍只沉默。
晏长曦心底里闪过无数慌乱,本就心里没底的他忙捧着叶五清的脸连声追问道:“……你难道现在不舒服吗?怎么不回答?我伺候你伺候得不好吗?嗯……”说到最后他话音开始飘忽,觜中溢出的声音婉转而脆弱起来。接着,就是一长串的舛息声。
叶五清凝着长曦瞳孔逐渐失神往上翻的双眼……他果然是有什么在存心隐瞒。
晏长安的态度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且她一人的态度现在可不能代表晏氏一族的态度。
这要怎么办呢,她果然其实已经被晏氏和佩氏两族看见了吗?
爹的……她能甩手就逃吗?
可逃哪里去?收拾收拾回云州?
好像可行……
可人还没找到,官瘾也没过上。
好可惜啊,还想玩玩啊……
叶五清心里计较万千,撑着手准备起身,却在手压在长曦堆放在一旁的衣物时,一阵不属于衣料的碎响从中发出。
她一怔,飞快扫一眼已经沉沉睡去的长曦,手径直探进了衣物之下,摸索片刻,从中夹出一张皱得厉害像是被人反复揉搓又展开多次,边缘几乎要碎裂开来的纸。
叶五清凝着呼吸将信纸对着窗口月光凑近了想瞧个仔细。
却发现这个动作很是多余。
虽没有信封,不见署名,但纸上密密麻麻翻来覆去都只是同一句话,且那句话字里的字也是笔画简单是常见她能认识的字。
信上字迹细长却苍劲,每一笔都带着过于锋利的锐气。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李夷写给长曦的。
叶五清眼睫猛地一颤,手指下意识松开,捂住了方才似乎骤然停跳了一瞬的心口。一股冰冷的麻意顺着指尖急速蔓延全身。
信纸无声飘落,覆在床褥之上,月光泠泠地照着。
那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同一句无声的诘问: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作者有话说:什么都能锁,服了
第40章异状
凌晨天边泛蓝之际,云州塞望河边的风很大,吹动着古树枝叶簌簌作响。
李夷从树下坐起,缓缓将衣服重新拉上肩头遮住他那原本苍白却遍布了红痕的皮肤,两襟合拢地攥在手里望着河的对岸。
风在耳边轻轻吟,李夷那时候有些疲惫的声音就和在风里传进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