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念白声音压着一丝嗤笑:“妻主疼爱?”
他那未来妻主佩英可确实是个会“疼爱“人的。
“嗯。”长曦继续道:“既那天你是喝了酒,定然是认错了人,她那天是不可能出现在你车里的。你是不是醉糊涂生梦了?又或者……记错了人?”
“……哈。”
那日她脸可都怼到他唇上去了……
思及此,谢念白脑中闪过她的侧脸,心忽而一沉,又不禁重复着喃了句:“我错认了人?”
他凝看长曦,看错人的可不是他。
但这话他当然不能说,不然多没意思,莫劝他人苦,长曦的宿命或许就被女人逗骗的一生。
他唇角漾开似笑的弧度:“长曦如何就说得如此笃定呢?说得好似你就在现场一般。若是这样的话,那该多好,就有人能帮我说几句了……说实话,正是因为流言总是两分的事实掺着八分的虚言,这才是让我无可奈何的地方,我真是辩无可辩。”
被这样纹,长曦还是犹豫了,他羽睫快速地眨动着,声音也低了许多,却还是道:“反正……在你车里的人一定不是她。念白你的事,我很抱歉,我会想办法帮你摆脱流言缠扰的。”
“你……”谢念白笑意僵在嘴角:“在说什么?”
他在帮叶五清道歉?他以为他自己是谁?
还口口声声说要帮他?他原来有这么大能耐了?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长曦忽而定定地直视着谢:“因为那日她整夜都是与我在一起,所以在你车里的人不可能是她。”
谢念白一怔,眼里浮现不可思议。
啊……那晚她选择去找长曦了——在祸害完他后。
“一整晚吗?”谢念白脱口而出地问道,顿了顿,他又垂下目光,重新道:“我的意思是我和她……相处时,天色其实还未完全黑,所以——”
“一整天,一整夜,我和她从未分开过。”长曦手指在宽袖中止不住颤抖,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更清楚自己来赴此宴,将要做什么。
既然都已经决定了,便没什么好想的了。
晏长曦稳了稳心神继续道:“所以该和她传出流言的是我,不是你……念白放心,这次宴后,我会还你清白,我会让大家以为在那辆车中的是我和她,让你与她之间毫无干系。”
看着长曦,谢念白一下就猜出了他的想法。
无非就是想向洗夏宴与当初的指婚人君嘉意退婚,若被驳回,便直接借用马车的流言,取代他在流言中的位置说自己已经失德,身名衰落,不配为佩世子主夫,再顺势嫁给一介捕快……
呵!好一个飞蛾扑火愚蠢的计划。
但他其实是该高兴的。这样一来,自己甚至都不用坐在这里费尽心思帮叶五清哄男人了。
可……
他与她……毫无干系?
谢念白呼吸忽而轻了许多——真神了,她之前是不是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还真是一对话本子里不畏世俗眼光和强权的苦命鸳鸯啊?
那自己是什么?
真成了被拖进来,没用了,就又转身踢出去的杂兵!
“可晏氏与佩氏的联姻,关乎甚大,不是那般简单就能解除的。”
杂兵的声音鬼使神差地响起,像是在按着剧本,说着以他的身份无条件为主角操心,却又起着提醒看客们主角此刻所面临难题的话。
“我知道,这一切我都想好了,就算是最坏的结果我也认……我就要和她在一起!”长曦道:“她为了我从云州跟来京城,又为了我而留在京城,还为了我受下那样的伤……”
“呵……当真?”
这句问话落下,两人之间静寂了片刻长曦的声音才续上:“……嗯。”声音轻飘飘的。
谢念白想笑……看,他自己都回答的不自信了。
但他没再选择继续履行被她分配的杂兵义务,而是站了起来,捋了捋衣摆,告辞道:“既长曦已下决断,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罢,谢念白领着侍男,一步一步朝园门外走。
(我们之间两清)
她说只要帮她拖住长曦,她就能和他两清,释清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