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说话是在生气吗?”
叶五清好想一逃了之,这样被聊爆真的又尴尬又心虚,可手还被人紧紧握着,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尬聊,“……果然是在生气罢?如果我向你道歉的话,你会好受些吗?”
南洛水摇头。
叶五清:“那——”
“名字。”
南洛水声音轻轻,仍是听不出喜怒,却更让人觉得害怕了。
叶五清也知道,他这是在问她真正的名字了。
且这样的情景下,简单两个字何止只代表在问她的名字,其实更代表这是南洛水给她的再一次机会!
斟酌之下,叶五清两目往上抬,回答得小心翼翼,将名字老实报上:
“张千清。”
是的,这是南洛水自己又送过来让她再骗一次的机会,再不好好把握的是傻子!
上次冒用刘千千的名字是意外,而这次可不同了,完全虚假的身份利用起来那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想溜就溜,无迹可寻!
闻听,南洛水脸上神情终于出现了片刻的松动,眼睫往上微妙地抬了抬,沉默了片刻,再次转头看了看府衙的方向。
很显然,在问这个问题之前,他似乎心里已经预设了某个答案。
越是这般,便越要理直气壮!
可耐不住时间一久,紧张感细细密密攀爬上来,叶五清悄悄地扭了扭被南洛水紧握的手腕,提前试探一下挣脱的可行性。
思来想去,她突然又恨死自己了这张总想搏一搏的嘴了。
第86章揭穿
可还好,洛水似乎选择相信了她:“那你今年多大了,可有夫侍?”
“夫侍都什么年纪叫什么名字?”
“可有孩子?家在哪里?”
“可有姐妹兄弟?你姐妹兄弟都多大了?……双亲可还在?”
一连串的问题,基于方才的教训,叶五清这次回答甚是谨慎,且决定给自己一个上有老下有小完整健康的家。这样若洛水要还是执着想嫁她,能有更多借口拖延。
于是叶五清答道:“我十七,有两夫和一个童养夫,童养夫现在是通房。夫人十七岁,叫颜真;侧夫十六岁,叫霍月,通房比我大,二十二岁,随我家的姓叫张以;只有一个孩子,一岁多,暂只有乳名为花之。母父俱在,皆快四十,家本在汕川,有三个弟弟,名字分别是张千望、张千允、张千玉,十五岁、十四岁、十二岁。因三弟千玉来了京城,忽而音讯全无,我才跟来京城为寻他而来……”
说这些的时候叶五清面色不改,且为了让南洛水不能看出任何端倪,她全程一气呵成,不敢做任何停留,脑子快速地编织着假人假事,就好像真的只是在介绍自己家中所有活生生的人。
说罢,她自己都觉厉害,甚想喝一口茶来慰劳慰劳自己。
可南洛水听了只微微侧起头望着她但笑不语,也未再追问。
当洛水牵着她向街对面的马车走去,她的心不禁持续地砰砰直跳。
到底自己编得怎样能不能给个准话啊?别是想把她骗上车找人打她罢?可别跟君嘉意似的小心眼。
心中正胡思着,两人来到车前。
南洛水忽而指向一个方向,“所以那个不是你的孩子?”
谁?刚才被吓走的小孩?
脑中盘旋不下的思路被突然打断,叶五清抬头望去,哪有什么小孩?
她视线在人群中找了找,还是没找到,忽而手腕处有什么柔软感擦过,低头一看。
哦豁!手被洛水与他的手腕一起用一根束车帘子的绑带给绑了起来。
原来过来马路到车旁边,又指远处要她看,就是想趁她不备做这事?
眼睁睁看他连着打了好几个死结,南洛水仍静淡的声音又再响起:“重复一遍罢,你叫什么名字,你家中有哪些人。”
哦……原来过马路又指问远处问问题其实是为这……若她方才她说的那些皆是真话,那必然还是能信口说出;若是临时编造的假话,便无法全然复制出来。
“……”
叶五清盯着自己手间的绳结,沉默了好久,还是道:“张千清,十七岁,两夫一通房,夫人十七,叫霍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