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叶五清喝过最多的是永花酒,其实酒量具体算怎样,她自己也不好说。毕竟永花酒是甜的果酒,一次喝的多了也曾喝醉过。
未多想,她的嘴巴出于某种习惯般就把话吐了出去:“我喝酒可厉害了!”
可说完,她又察觉到谢念白自方才开始,情绪似乎就不大对劲,尤其是那双晶莹的绿眸看向她时,眼神总藏不住地溢出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于是叶五清又问道:“怎样?我哪里惹你了?我与你之间的婚约方才可是又助你躲过一次指婚。”
虽然他被唤来宮里赴宴也是由她而起……但这话她当然不会说。
她与他之间可是互利双方的良性合作关系。
“嗯,谢谢。”
谢念白修长的手指扣住酒坛起身,直接将棋盘推向一侧给酒坛让出位置。
有几粒棋子“噼啪”落到地上发出声响,谢念白却置若罔闻,接着道:“只差点就能完婚了呢,我可太高兴了,所以我想敬你几杯酒。你既然酒量好,那你直接拿碗喝罢?”
“呃……其实……”叶五清盯着桌面上那体量些许吓人的宽口碗,欲言又止。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吗?你在宫内,和君嘉意一起待着对外面一无所知,你应该有很多要问我的罢?”
谢念白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倒着酒。
“对!我有件事想拜托你。还有,你方才没说是谁告诉你我在宫里的。”
直到碗内的酒液微微淌出,酒坛才被放下,谢念白抬眸看她:“一个问题一碗酒,我答多少,你喝多少。”
说罢,他回答上一个问题:“长曦。”随后他将满酒的碗推到叶五清的手前:“喝。”
那酒很香,阅酒极少的叶五清也能闻出度数绝对不低。
她转手将酒拨开了些,“可长曦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不喝,谢念白便不答了,一双桃花眼只略带笑意地望着她。
叶五清无法,只能拿起碗,缓缓将酒液灌下。
好罢……
她要收回方才这酒度数绝不低的话。
这他爹的就是烈酒!从舌头、喉口一路往下,火辣辣地烧人。
叶五清咳了几声,为了不白喝了这些酒,碗放下就立即紧接着问:“长曦为什么告诉你。”
前几日,长曦确实来求见过君嘉意,被以身体不佳推脱了。难道长曦那时便猜出了她在宫内,随后便将这个消息转而告知了念白?
谢念白抬手倒酒:“我猜,你进了宫,他见不到你,于是想借我的手,让你从皇宫出来,”他话音稍停,“来,喝。”
“……”
叶五清垂眸望着那令人焦虑的昏黄酒液,喉咙咽了咽。
这样不行……
这样绝对不行……
若是这样喝下去,她这满腹等待解答的问题若老老实实换算成一碗一碗的酒,她不得躺上三天三夜。
视线上抬去瞅对面的云淡风轻盯着她的谢念白……看样子只能挑关键的问了。
叶五清一口将酒喝下,便问:“府衙现在谁在任?”
问题换了个方向,谢念白眉梢挑了挑,毫不耽搁地继续倒酒:“是你。”
“我?”这倒是她没想到的:“可我人不是在宫里吗?这……”
“要问第二个问题了吗?”谢念白轻抬下巴地指了指:“那喝。”
看着酒都有点害怕了,听见又喊她喝,叶五清下身子下意识后撤了些地犹豫片刻,最后咬牙还是一口饮下。
“具体为什么未换其她人上任我不知道,只知现在府衙内的大小事务由易长史暂管。”
叶五清不干了:“我一碗酒吞下,你说你不知道!?”
谢念白不管她,坦然道:“我只回答我所知道的,答你的话只真不掺半分假,这才是你需要的答案不是吗?”
一句话让叶五清哑言……这正是谢念白比其她人来要更让她高兴的原因。有些问题君嘉意也会回答她,但回答她的几分真几分假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