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陆半夏看著眼前的陆辞。
这个即使在梦里,都在求饶的少年……
我在做什么?
我是医生啊……
我是发誓要救死扶伤的医生。
我是他的姐姐……
可我现在,竟然趁著他重伤虚弱的时候。
想要……
甚至在他梦里。
我可能都是个要伤害他的恶魔……
所有的旖旎心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將人淹没的愧疚与自我厌恶。
陆半夏的手在颤抖。
她不敢再去触碰那张脸,生怕自己骯脏的欲望会玷污这份脆弱。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动作轻柔,一点点帮他掖好被角。
“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火候到了。
陆辞那原本紧闭的双眼。
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旋即睁开。
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眸子。
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迷离、迟钝,毫无焦距。
视线在空中漂浮了许久,才迟缓地聚焦在床边的人影上。
陆半夏浑身一僵。
她慌乱地想要转身,去拿掉落在地上的口罩。
试图重新把自己,偽装回那个高冷的医学博士。
只要戴上口罩。
她就还是那个没有感情的陆医生。
只要戴上……
一只手,突兀地伸了出来。
准確无误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任何阻隔。
肌肤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