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罗浮看着那一纸契约,无力地蹲下去,紧紧缩成一团。眼泪蓄满她的眼眶,太多复杂的情绪翻涌,苦涩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昔日万卷堂,她遇见了她们。
“你不喜欢这个名字?那不如叫罗浮吧,也是梅花的意思。”
——是孔卿卿。
“不,你还有我,我帮你。”
——是孔长嬅。
“是没关系,但我管定了。”
——是严织月。
……
她对这个世界绝望过千千万万次,是友谊救了她,千千万万次。
严织月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罗浮,梅梅儿,我们每个人都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难关,会支撑不住掉眼泪,会在夜晚突然崩溃,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任何的光彩,不影响我们闯荡世界,征服命运。”
“以后,不要再对一直伤害压榨自己的人提供血液了。我真诚地希望你能真正地爱你自己、尊重自己。”
“毕竟,人都是要死的,管他这那呢。我们就是要不懂事、不好骗、不好规训,要强势,要自私,要难以操控,最重要的是——”
“罗浮,要开心,要活成自己。”
王罗浮抬起头,看严织月的脸由朦胧变得清晰——
这个有着可爱面容的人爱上了她笔下无所不能的将军,并成为她灰暗人生中的英杰。
“谢谢你,织月,真的,一万个谢谢。”
王罗浮擦干眼泪,站起身,深深地呼吸,金风长啸梅如血,轻舟已过万重山。
严织月看向她:“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来我准备的书房呀?”
“谢谢你,织月。”
“但是,我受够了这里的亲情牵扯,利益往来。”漫天霞光三千丈,王罗浮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她,笑道:
“此后,自由一生,便是我全部的野心。”
……
“长嬅,你赢了。”
孔长嬅又梦到萧仁重了。
他最后的拥抱、眼泪和影影绰绰的孤寂。
失去的东西永远不会回来,一次次地希望时光倒回结局改变,本就是一种刻舟求剑。
月落参横,孔长嬅起身,孔长媅又不在身边。
身体里有酸水的时候,就要靠运动来排出。
英英看着孔长嬅打完三套养生拳,递过热茶:
“这定是极好的拳法,小姐每天那么辛苦还坚持打,叶太医见了都夸呢。”
孔长嬅接过来:“适当运动是一种享受,能教人平心静气。来,我教你。”
英英连连后退:“那我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
孔长嬅也不勉强:“想学我随时教你。”
英英道:“小姐,今日寒露南襄山集会,听说各位皇子也一同参加,小姐确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