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嬅放下茶:“卿卿何时回来?”
英英摇摇头:“不知,亭亭说她每次跟着二小姐到绸庄,也只是在门外候着。”
孔长嬅道:“那我再去睡会儿,卿卿若回来了,便让她换上我准备好的衣饰。”
“那小姐呢?我看新到的那套蓝紫山水裙就很适合小姐,还有一组发冠——”
“随便去衣柜拿件青衣就好,不要太艳丽也别太素净。”
“这样不就成了二小姐的陪衬了吗?小姐——”
“别吵了。”
孔长嬅蒙上被子。
“姐姐,蒙着被子睡对身体不好。”
孔长嬅睁开眼,见孔长媅一身明黄八吉凤莲纹裙,花做红妆,雪做肌肤,容貌昳丽,齿如编贝。
一笑倾城就这样具象化地呈现在眼前。
“你回来了。”
孔长媅扶她坐起:“当然,姐姐难得邀约出行,我就算刀架脖子上也要回来。”
孔长嬅不住地打哈欠:“嗯,那走吧,我换身衣服。”
孔长媅捧上她的脸:“姐姐既然困倦,不如今天就不去了,我陪姐姐再睡会儿。”
孔长嬅摇摇头:“要去的。”
孔长媅正想她是不是依然余情未了,集会到底有谁在人人心知肚明,却见她不消一盏茶的功夫就收拾好了,清雅娴静,神情恹恹,不像有什么期待的样子。
“嗯,散散心也好,吸收吸收天地灵气。天涯何处无鲜花,何必在意一颗草。”
孔长媅拿起簪花为她增添颜色,左看右看——好看!
孔长嬅取下来:“重。”
重?孔长媅不高兴了:“姐姐这样不在乎在我面前的打扮,就是不在乎我喽?”
孔长嬅实在懒得与她争辩这些歪理:“走了,别让人等。”
孔长媅却不依,拿着钗粉首饰闹了她一路,终于满意地打扮好了。
“看,好不好看?”
孔长嬅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叹气:“唯一没变的就是你这品味了。”
孔长媅不服气道:“姐姐你什么意思嘛?明明很好看的,哪哪不好看了?哪哪都好看。”
孔长嬅拿下来几朵绢花几支步摇:“重。”
孔长媅扶她下车:“贵重贵重,就是越贵气越重啊。姐姐大好年华,岂可辜负。”
孔长嬅道:“那也没有往头上堆瓦建房的道理。”
孔长媅道:“多些步摇绢花就是堆瓦建房了?那姐姐如何评价宫里的那个郡主?岂不是严家军人人都能讨一套房去。”
孔长嬅忙用扇子去堵她的嘴:“乱说什么,小心被人听了去找事。”
孔长媅握上她的手:“姐姐你终于笑了,只要你开心,再大的事我也不怕。”
“只要你开心,再大的事我也不怕——”严织月学着孔长媅的话走来,“等真出了事还不是我们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