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媅道:“你就说是不是吧?若果真如此,姐姐,你当如何?”
孔长嬅道:“自然是劫囚,能跑就跑。”
孔长媅惊讶道:“当真?姐姐,我以为你奉行君子忠义那套。”
孔长嬅嗤笑道:“你太抬举我了,不过若是父亲执意听从君命,那只好……”
“怎么?”
孔长嬅从容落笔:“敲晕了带走。”
孔长媅展颜而笑,看来谁都动摇不了姐姐,私奔的未来愈发清晰可见:“那我们就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有滋有味地活。”
孔长嬅点点头:“嗯,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怎么都有滋味。”
孔长媅嘴角向下:“姐姐,你心里好多人啊。”
孔长嬅道:“你不是喜欢热闹的地方吗?”
孔长媅急得跳起来:“我不喜欢!”
孔长嬅抬头看她:“怎么又急?我顺着你开玩笑缓解下紧张气氛,又惹着你了?”
孔长媅嘟囔道:“我没开玩笑。”
孔长嬅看她神色忧郁,问道:“卿卿,你是不是……还在怪父亲母亲?”
孔长媅并不想谈论这个,侧过脸去:“怪他们做什么?我哪有资格怪他们?”
想到当年,孔长嬅心如针扎:“是我拖累你,若是当初我看顾好你……”
孔长媅道:“不是你的错,姐姐,这是我的命数,和你无关。”
孔长嬅道:“怎么会无关呢?卿卿,你可以怪我,但父亲母亲很爱很爱你的,你失散的这段时间,他们总是透过我看你。”
孔长媅攥住她的手,鼓足勇气:“姐姐,其实……我……我不是——”
“大小姐,”英英拿着一副拜贴走进来,“平南郡主又来邀你喝茶了。”
孔长嬅仍看着孔长媅:“不是什么?”
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孔长媅放下手,忍耐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怪他们。也不怪你。”
孔长嬅摸摸她的头:“好卿卿。”
孔长媅头皮一阵酥麻,很舒服。
“大小姐……”英英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抽屉,木木地立在原地。
孔长嬅接过来:“她难道是想帮我?”
孔长媅抽出拜贴:“姐姐别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指定没安好心。”
英英又拿出一物:“彩灵还让我把这个转交给大小姐。”
孔长嬅和孔长媅皆睁大了眼睛——
那是杜夫人给孔丞相的定情信物,从不离身。
无论是自愿给出,还是被人抢去,都不是小事,孔长嬅当即道:“好,我去会会她。”
多年后回想这天,孔长媅真想给这时候的自己一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