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没能拦住呢?
但谁能想到,麻婆豆腐之流,也会成为一个棘手的麻烦。
俗话说,大多数的作品都从糟糕的模仿开始。
司乐府有一种神乎其技的画艺,要学需先把五根手指削细,露出骨头,风靡一时。
孔长嬅这个半路出家的画工觉得,文无定法,贵在得法,这个画法学不会,就换一个,何必勉强自己呢?
司乐府大画师顾思渭说:“那是因为你还不够想要。真正喜欢的东西,再勉强也想要得到。”
——霍冬捷一定很喜欢萧仁重。
孔长嬅见到茶室中的霍冬捷这样想。
她完全变了个模样,抛却了那些浮华奢侈的妆饰,头发挽成侧边编发,簪着些碎花和流苏,低眉顺目,显得极其素雅娴静,像是染了珍珠粉的玫红山茶花。
“郡主,”孔长嬅行礼,“许久不见,手臂的伤都好了吗?”
霍冬捷起身去扶她:“长嬅姐姐,不是说了叫我冬捷吗?怎么几日不见又生分起来?”
孔长嬅随她落座:“冬捷。”
霍冬捷也规规矩矩地坐好:“长嬅姐姐觉得,我今日的装扮如何?”
孔长嬅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霍冬捷跟着学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天然什么?”
“天然去雕饰。”
霍冬捷点点头:“长嬅姐姐你会的真多,一说话就是诗词。”
孔长嬅微感汗颜:“是我卖弄了。冬捷,你今天是很干净的美。”
霍冬捷看着她一低眉的温柔:“就是这副模样吧……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呢?”
孔长嬅道:“冬捷郡主生来金贵,嬅岂敢比肩。”
霍冬捷走去坐在她旁边:“长嬅姐姐,我们都这么好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变得和你一样美呀?”
孔长嬅看着她的眼睛告诉她:“每个人都是不同的,一个人越迷人,就说明她越擅长做自己。”
“做自己?”霍冬捷摇摇头,“可是我做自己没有人会喜欢。”
孔长嬅道:“那是缘分未到。”
霍冬捷道:“所以你也不喜欢我是吗?”
“……”孔长嬅不知道是怎么话赶话绕到这里来的,但显然这道判断题两个答案都不行。
说喜欢,门外偷听的孔长媅回去定要闹“姐姐你喜欢她不喜欢我了!谁都比我更讨你喜欢是吧!你去找你喜欢的人吧别管我了!”——魔音贯耳。
说不喜欢,那很实诚了。
“冬捷,你是一个本性善良的人,”孔长嬅道,“前些日子我生病,你日日来看我,我很感动。”
霍冬捷起身,行了个大礼:“长嬅姐姐。”
孔长嬅连忙去拉她。
霍冬捷却阻止道:“你先听我说。我之前年少无知,总觉得你抢走了我的重哥哥,处处为难,多有得罪。我知道那些事不是我一句道歉几次看望就能弥补的,但我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