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嬅最懂事了。”
……
“我没有。”
“不是这样的……”
“我真的没这么想……”
“我……是,下次不会了。”
“女儿愿去祠堂自省。”
“女儿知错。”
“女儿领罚。”
“女儿拜谢父亲,母亲。”
……
万千过往如乱麻缠结,每扯一根,都牵出更多无解的死结。
忍受着,压抑着,好不容易长大成人,本以为雨过天晴,却原来,她的人生处处都是阴影,多么凉快啊!
“哈哈……”
孔长嬅突然觉得很可笑,这整个世界全部都极其地、无耻地、卑鄙地、荒唐荒谬荒诞地可笑!
她满身冰雪走回到孔府,双瞳比冰雪寒意更甚,倒映出满脸惊讶和着急的孔丞相和杜夫人——
“哎呀我的长嬅,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回来了?入学礼发生什么事了?”
“来人,多拿些炭笼和热水来。”
孔长嬅吐字如掷冰碴:“都出去!”
今日方知我是我
众侍女不知所以,皆看向孔丞相和杜夫人。
杜夫人不明缘由,摆摆手让她们退出去。
整个屋子陷入永夜前的死寂。
孔长嬅看着面前二人,泪痣隐隐,字里泣血:“两位大人,我究竟是谁?”
“什么——”杜夫人忽而意识到她在问什么,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孔丞相手中的茶晃出细密的波纹:“你都知道了。”
“当真?”亲耳听到这个回答,孔长嬅眼角冰雪陡然化水,仿佛灵魂泛起的涟漪,“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
杜夫人的眼睛跟着淋漓:“长嬅,我们的亲生女儿,你受苦了,有太多的阴差阳错……”
孔丞相目光怜惜:“长嬅,这都是为了舜国——”
孔长嬅第一次打断他的话:“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你早就知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当真?当真?”
“为什么?你明明屡屡冤枉我、误解我、指责我,一遍遍地小题大做,一次又一次地处罚打压我,还教导我明事理、识大义、承责任——都是因为所谓的梅花香自苦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