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酣畅淋漓的决斗,凯瑟琳握魔杖的手在发颤,汗珠自凯瑟琳额角滑落至下颌,砸在地面,她狼狈的形象与对面之人形成强烈对比。
战斗至今,他仍然一丝不苟,身上的黑色风衣依然如熨过般平整,饶有兴致的望着凯瑟琳,眼中浮现几分讥诮。
可恶!又在小看她!
凯瑟琳不管不顾的就调动仅剩魔力,一记红光冲向他的脑袋,不出所料被他挡住。
然后又是无形的力道将她掀翻,跌入那张该死的沙发。
喉咙又被尖锐抵住,薄而脆弱的皮肤下是跳动的血管和紊乱的呼吸,魔杖肆意而缓慢的游走着,代替手指挑起凯瑟琳的下颌,迫使她直面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孔。
走开!走开!
凯瑟琳本能的挥向那张讨人厌的脸,果然脸孔化作雾气消散。
滚烫的身躯在冰水中降温,收缩,混沌的大脑几乎裂开,已经有水从呼吸道进入肺部,挤压着凯瑟琳不多的呼吸。
“哗——”
凯瑟琳终于从浴缸里爬起来,也从幻梦的回忆中挣脱。
近一个星期她都做着相同的梦,如果只是其他的不适也就罢了,偏偏是那么复杂的……凯瑟琳实在开不了口。
难道她要去和先生说,嗨,先生,我最近老是梦到了你。
不不!反正目前没有其他不适,她忍。
话说回来,也不是没有好事发生,比方说巴沙特女士送的那条项链,居然有防止摄神取念的作用。
凯瑟琳也是偶然发现的,如果她今天穿的衣服感觉和项链不搭,就没佩戴项链,然后碰到奎妮,她赶紧回想着妈妈的脸孔,回忆和妈妈的点点滴滴,奎妮的表情会怔愣一秒,然后受到感染变得柔和。
可第二天凯瑟琳戴了项链,碰到奎妮时,她心里不管想什么防御性的画面,奎妮的表情都会有些茫然和迷惑,到后面凯瑟琳都在心里嘀咕着小话,奎妮仍然无动于衷。
而据凯瑟琳暗中观察,奎妮性格与她姐姐蒂娜截然不同,处事更委婉柔和,但绝非心机深沉之辈。
有些圣徒的心声会让奎妮敬而远之,比方说文达,有些圣徒的则让她渐渐保持距离,比方说有冒昧想法的圣徒。
所以当凯瑟琳试探性在心里想着那些小秘密,奎妮还是一脸茫然时,她就肯定了项链的确是个外置的大脑封闭术宝物。
太感谢巴沙特女士了,有了这个宝物可省心了。
毕竟大脑封闭术很特殊,是要有巫师陪同练习的,可整个纽蒙迦德就找不出能让凯瑟琳完全信任的人。
大清早的,凯瑟琳本想去图书馆看书,在走廊看到文达走路有些不对劲,又看她的脸色不好,询问之后赶紧扶文达回房,并给她煮了牛乳姜茶。
月事就是这么磨人,要仔细些照顾着。
即便是女巫,也无法避免这个小烦恼。
可是才躺了没一会儿,文达就闲不住的要去忙正事,凯瑟琳问,“什么事这么紧急,不能缓一缓?”
“一封很重要的密信,以防被人截获,不能用猫头鹰,必须我亲自去送。”
就一封信嘛,凯瑟琳拍拍胸膛,“要是你信任的话,我帮你去送。”
顺便还能出纽蒙迦德散心。
文达红润的嘴唇翕动,思忖着还是点了头,“但你得答应我,送完信马上回来,不能耽误时间,不能做多余的事。”
凯瑟琳一脸乖巧,老实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
至于尽快有多快那就说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