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玄魄核的缘故,她屡次求死不能,就这样一天天枯萎消沉下去。
晏骧已经记不清那曾在上京摆摊套圈,明媚娇憨的少女。
感到前襟一片湿濡,晏骧轻声问道:“莲净欺负你了?”
他心中起了杀意:一个小小魇祷宫的宫主而已,在乾真宗面前,蝼蚁都不如。
[没有。只是今日见到谢敛尘……不对,应是季淮奚,他是谢敛尘遗留在驰光剑中的一缕神魂。]闻鸳靠在晏骧肩头,虚弱无力地“说”道。
谢敛尘从不会有那样肆意不吝的张扬,他总是木讷寡言的。
“既见到,你打算如何?”
一直跟在晏骧身后的一众弟子见他停下了步子,也都不敢再继续向前。
[不如何。他如今过得安稳自在,不用再背负过去的枷锁,也有莲净陪着。]闻鸳轻笑道,[我若再和他有纠葛,只会又害了他。]
“你能想开最好。”晏骧抱着她继续向前走着,默了默,还是决定告诉她:“乾真宗近日有论道法会,遍邀各派赴鹤鸣山,莲净此番前来,应也是为此事。”
那季淮奚,也要一起来鹤鸣山吗?
闻鸳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墨狐围脖。
……
乾真宗弟子见到那随着莲净一同前来的季淮奚时,皆惊讶不已:听闻谢敛尘下山寻宝,修为低微不知死在了何处,没曾想竟还活着?
季淮奚看着一众来来回回打量他的人,眼中浮起浓浓的不耐,执起手中的剑虚晃了一下:“那谢敛尘与我有何干?他是他,我是我!”
那谢敛尘的丑事他也知道个大概,无非就是个花娘之子,修为又不高,下山寻宝也没能寻得,倒和一凡人女子亲亲我我,最后为救她,把命也给丢了。
那凡人女子,莲净告诉他,就是上回摔在擂台下的姑娘。他瞧着这女子那副面容,实在不理解谢敛尘是被灌了何种迷魂汤。
季淮奚握紧了手中的剑:他虽只是一缕神魂,但他才不要活的和那谢敛尘一样!
闻鸳得知季淮奚也来了鹤鸣山的时候,在那衣冠冢前摸了摸那墓碑:[你临死前,将驰光剑交给我,应是也料到会有今日吧。]
她抱紧了手中的布包:是该物归原主,做个了断了。
她推着素舆出了院落。
季淮奚正心烦意乱地向自己的住处走,就看到闻鸳正在等着他。
她的发髻间簪着一支鸳鸯纹的发簪,不过头发干枯花白,倒有些格格不入。
闻鸳递过来一张信纸,季淮奚思及她不会说话,接过来展开,上面写着:[你的驰光剑。]
这是谢敛尘的本命剑。三年岁月里,她日日相守,朝夕擦拭,从未有一日间断。
闻鸳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将剑捧起,递给季淮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