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她有些担忧的声音。
她还是不相信他,还是在害怕自己会杀了衡寂。
“小鸳,衡寂他昨日已回镇元派。”
晏骧出了闻鸳的院落,候在暗处的弟子立刻来至他身前。
“晏师兄,衡寂已被虐杀,千重归灵塔也已焚毁成烬。”
晏骧缓缓抬首,清霜般的月色落在他清绝出尘的面容上,似有微光流转。
如此的玉面公子,说的话却似罗刹般恶邪:“衡寂的亲眷呢?我一向喜欢成人之美,将他的亲眷也一并杀了,去陪着他罢。”
凝真阁内,玉龙香炉轻烟袅袅,丝丝缕缕漫绕其间。
“你也真够废物,怪不得魇祷宫如今衰落至此!诱引不到谢敛尘,那连他的残魂,对小鸳毫无记忆和感情的季淮奚,你也诱引不到吗?”
晏骧嗅到了怜镜身上那股莲香,只觉厌恶不止,踱步至香炉内又添了些熏香。
怜镜听他如此轻蔑的话语,只觉屈辱愤恨,却又因惧着乾真宗,只能深深跪伏于地:“晏师兄,怜镜知错,望晏师兄饶恕。”
“去给他下药爬上他的床,去时时提醒他与小鸳是血缘至深的兄妹,去装可怜诉说你殓他娘遗骨时受的罪,去用魇祷术乱他心魂,去施媚术诱引他再让小鸳看见,怜镜你是不会,还是不愿?”
怜镜听到晏骧的话语,从地上怔愣着起身,有些错愕地望着眼前面容满是不耐的男子。
“晏师兄,既然你知道行这些手段,便可得到倾慕之人。那你又为何不愿对闻鸳做这些事呢?比如你方才提到的,下药、爬床……”
怜镜还未说完,一双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力道之大,指尖都深陷皮肉。
“你若是再如此提到小鸳,我会血洗你魇祷宫。”
……
“燕雀山地势凶险,山匪横行,魔气诡异,各门派弟子切记不可掉以轻心。”崇微子端坐玄罡台上,面色肃穆,目光沉沉扫过台下一众弟子。
“此番前去皆有哪些门派弟子?”
“乾真宗褚燧!”
“玉昆派刘九思!”
……
“望澜谷吴大渊!”
闻鸳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号,见崇微子那沉沉目光似落在自己身上,心中正紧张忐忑,见他又看向了别处,才稍稍放下心来。
她身上印着晏骧给她的隐魄决。现下的身份是那独门小派望澜谷的弟子,长着络腮胡,皮肤黝黑,使着软鞭的糙汉形象。
闻鸳对这副身躯并没有多排斥,外表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
“乾真宗季淮奚!”
“魇祷宫怜镜!”
什么?!闻鸳回首看向那处,她特地问晏骧要了去剿魔的名册,并未看到季淮奚名字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