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坦然真诚。
八年独自在外,她早已习惯独立生活,早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如今回国扎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艺术事业,情爱二字,半点没入心思。
陈月听得连连点头,笑着感慨:“也是,我们梨梨太能干太独立。不过女孩子也别太拼,事业稳住了,也该多为自己考虑,找个靠谱稳重的人照顾你。”
坐在主位的谢哲,看着眼前温温柔柔、落落大方的沈清梨,心情正好,顺着妻子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了一句。
“既然咱们梨梨现在单身,没谈恋爱。”
“那你看我们家衍叙怎么样?”
一句玩笑,轻轻落在包厢里。
瞬间,席间安静半秒。
不是尴尬,是所有人都下意识觉得——这话有趣、般配、顺理成章。
陈月立马笑着附和,顺势撮合:
“对啊!你们俩虽然不是从小长大的交情,但也是高考后就认识的旧识,知根知底。”
“衍叙这八年变化太大,稳重、踏实、有担当、心思沉稳,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毛躁的样子了。你们俩现在都稳定下来,真挺合适的,有空可以多处处、多了解。”
沈星煜憋不住,低头偷偷抿笑,默默吃瓜。
他太清楚当年的事,也太清楚姐姐的心结,此刻听得津津有味。
沈清梨耳尖微微发热,有点无奈,却依旧从容大方,不慌不忙温柔圆场。
“叔叔阿姨别开玩笑啦。”
“当年只是机缘巧合认识一场,这么多年没联系,早就生疏了。现在就是父辈交好的世交,简简单单相处就很好。”
语气柔软、态度坚定。
轻轻推开所有暧昧、所有撮合、所有旧情复燃的苗头。
她坦然承认相识的过往,也清醒划开当下的距离。
坐在斜对面的谢衍叙。
全程一言不发。
指尖轻轻抵着温热的茶杯壁,眼底情绪沉沉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安静看着她从容疏离、礼貌避开话题的模样,心底清清楚楚明白。
她是真的放下了。
放下当年的纠葛,放下当年的离别,放下年少那点心动与遗憾。
唯独他,困在八年的愧疚与等待里,从未走出来过。
沈丘和林如看得通透,立马笑着打圆场,把话题轻轻揭过去。
“孩子们的缘分顺其自然,咱们长辈别乱掺和、别乱打趣。”
“年轻人有自己的节奏,他们怎么舒服怎么来。”
玩笑就此翻篇,席间再次恢复热闹家常。
长辈们继续闲谈,聊行业、聊生活、聊往后两家多走动、多聚餐。
沈星煜嘴甜活络,时不时接两句玩笑话,把气氛烘托得格外融洽。
全程,谢衍叙话不多。
看似在听长辈聊天,实则目光大半时间都轻轻落在沈清梨身上。
看她安静卷烤鸭,看她小口喝水,看她礼貌浅笑,看她认真听长辈说话的样子。
八年未见。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比记忆里更稳、更淡、更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