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两匹战马就是甘州群牧所出来的官马。
甘州群牧所在平凉府固原州左近,与韩王所在的平凉府城相距不远,他家踅摸到官马私用,理所应当。
马匹臀部上的官印虽然不大,但是特別显眼,有心人一看,就能明白马匹的来歷。
明朝这会儿,各家养的马匹,有烙私印的,印记一般就是一个姓氏,了不起加个“府”字。
印记的字太多是不行的:烙铁太大的话,马匹受不了;字太小的话,印记看不清。
但是,从来没有哪家马匹的私印,烙“甘州所”三个字的。
刘常德心里忍不住的吐槽:
“赵家的当家人,良心真是大大的坏,简直坏透了!”
这两匹马,短时间內,刘常德不敢大白天,光明正大的,骑著去山下县里招摇过市。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这两匹带官印的马,就好比带警车涂装的二手车。
哪个傻大胆敢开二手警车招摇过市?
这两匹马转手倒卖也麻烦,道理也一样,哪个傻大胆敢特意买二手警车,日常开著上下班?
没有这样的道理!
赵大用见刘常德沉默不语,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说:
“道人,赶紧將赵四还我们。”
“要是不还的话!”
路文海又插了一句话,气势汹汹的说:
“不还又待如何?”
路文海这样的壮汉,赵大用根本不带怕的。
他害怕马匹,因为马匹是畜牲,不懂人言,不讲道理,马匹急眼了能伤害到他。
他不害怕路文海这个刘常德的伙计,因为刘常德和河东村刘自盛,看起来是正经生活的农民人家,他们不敢隨意得罪赵家。
赵大用根本不搭理路文海,冲刘常德说:
“刘常德道长,你听好了。”
“我家老爷子可是说了。”
“你今天不还赵四和欠帐文书,河东村刘家等著县城的传票吧!”
赵大用直呼刘常德的名字,他的耐心显然是用尽了。
刘常德確定,他如今能从赵家讹来的东西,就这么多了。
刘常德挥手让王珍去领屋里的赵四出来,让路文海去拿文书箱子。
赵四出来以后,赵大用如同狼外婆一样,好一番心疼爱惜。
等两人稀罕过了,刘常德把赵大用当初写的欠帐收据递了过去。
赵大用接过来文书仔细查看,文书是他写的没错,不是贗品,赵大用给这张文书揣怀里了。
眼看工作即將完成,他的心气儿顺了一点,又伸手继续討要,语气没那么冲了,说:
“刘道长,还有一张文书,你没有吗?”
刘常德装傻充愣,一仰头,满头问號,说:
“赵公子,欠帐文书我给你了呀,你还要什么文书?”
赵大用不敢直说是黄龙山村落情报的文书,他只是打哑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