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的店铺也不再是卖寻常药材的铺面,而是专供入品武者的丹坊、兵器铺、功法阁,甚至还有几家门面气派的妖兽材料行。
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些散修自己支起的小摊,兜售些来历不明的东西,或是一块从遗迹里刨出来的残破玉简,或是一枚不知功效的古旧丹药,甚至还有挂着“售武技残卷”招牌的摊贩,旁边围着一群讨价还价的武者。
丹香阁。
这座三层高的阁楼是桂兰坊里数一数二的气派建筑,飞檐翘角,朱栏雕窗,门楣上悬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丹香阁”三个大字,笔力苍劲,一看便是名家手笔。
谢盛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门口迎客的伙计,跟在宋怜月身后进了丹香阁。
一楼大厅里药香氤氲,几个伙计正在柜台后忙碌,见宋怜月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宋怜月没有在大厅多留,径直上了二楼。
在一间雅室中,她给谢盛引荐了宋家的另一位供奉。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身形清瘦,下颌蓄着一撮山羊胡,看上去约莫七八十岁的年纪,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有神。
“这位是刘老,已在宋家效力五十余年,是我宋家资历最深的炼药师。”宋怜月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尊敬,“丹香阁能有今日的规模,全赖刘老数十年如一日的操持。”
听出她话语中的敬重,谢盛心头肃然,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晚辈谢盛,见过刘老。”
刘老摆了摆手,呵呵笑着将谢盛扶了起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虽然枯瘦,却稳得出奇。
他上下打量了谢盛一眼,转向宋怜月,语气慈和:“夫人今日是来巡视铺子的?”
宋怜月摇了摇头,笑道:“丹香阁有刘老坐镇,我哪有什么不放心的。今日是来取点东西,顺便带我这侍卫认认门。”
她与刘老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谢盛上了三楼。楼梯口转过去,谢盛一眼便看见掌柜正站在一张紫檀长案前,身旁站着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子。
那女子背对着楼梯口,一头及腰的紫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只是一道背影,便有几分勾人的韵味。
她穿着一身黑色华贵长裙,裙摆上绣着暗紫色繁复纹路,衣料厚重精致,不似寻常女子所穿的轻纱软罗,将她那修长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曳地,腰间束着一条银色的细链,勾勒出诱人的杨柳细腰,她的身形极高,掌柜站在她身旁,竟明显比她矮了一个头。
她只是静静玉立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在她身周凝滞了几分。
听见脚步声,掌柜回头看了一眼,连忙躬身行礼:“夫人,刘老。”
那女子同样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尽妖娆却又极尽清冷的脸。
五官美得不真实,透着几分西域女子的韵味。
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幽潭映月,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孔竟是幽紫色的,深邃而剔透,像两颗精雕细琢的紫水晶,一眼望去便让人有种魂魄被吸入其中的眩晕感。
她的肌肤极白,并非江南女子那种温雅如玉的白,而是清冷如瓷的白,鼻梁高挺,唇形饱满而精致,唇色却极淡,像是覆了一层薄霜的樱瓣,组合在一起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一头紫发从肩头垂落,发梢在腰际轻轻摇曳。
她的身段更是堪称绝世,胸前双峰将黑色长裙撑出两道饱满傲人的弧线,腰肢纤细,臀线浑圆挺翘,双腿修长笔直。
那件华贵的黑裙虽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却反而更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最违和的是她的气质。
那张脸明明媚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紫眸明明勾魂夺魄,可她的神情却是极致的清冷,眉眼间没有丝毫温度,像是一座千年不化的冰山。
妩媚与清冷在她身上诡异地共存,形成了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