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族大殿内,气氛瞬间破解。
“老师。”
一直无视两位圣人的江尘,在武王踏入殿内的瞬间便已起身,朝着武王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而自然。
武王的目光扫过殿内,瞬间便洞察了那几乎凝固的尴尬。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江尘的礼数,同时目光也落在接引和准提身上。
对于紧随武王身后的两位西方教圣人,他再次选择了彻底的无视,仿佛他们只是殿中无关紧要的摆设。
待几人重新落座,武王作为和事佬,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直接切入核心:
“如今混沌浊气世界暂时撤离,但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下次他们卷土重来,必是决堤之势,雷霆万钧,不会再给我们任何喘息和准备的时间了。”
武王的目光扫过江尘和两位圣人。
“所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容不得半分侥幸与内耗。”
“道友所言极是。”接引立刻点头附和,脸上的悲苦之色更浓,带着深深的忧虑,“上次之战,凶险万分。
贫僧虽勉强抵挡住终末圣祖,但实是占了江尘道友事先消耗其力量的便宜。
若非江尘道友在下方战场以雷霆之势重创异界天子,扭转了高层战局,后果不堪设想。即便如此,贫僧亦是负伤在身。”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指出了关键困境。
“下一次,他们若携五圣齐至,终末圣祖唯有江尘道友方可匹敌。而其余四位异界圣祖冥骨、凋零、蚀渊、天子,则需贫僧师兄弟二人,以及江朝平道友共同应对。”
接引的目光转向江尘,带着一丝恳求与试探:
“江朝平道友勇猛无双,九转金身撼天动地,然终究初入圣境,底蕴稍逊。
贫僧师兄弟二人,上次一战也显吃力。面对四位老牌异界圣祖的全力围杀,局面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上次能撑住是运气加江尘的爆发,下次若再是四对三,且敌方准备更充分,神话世界一方的高层战力将处于绝对劣势,极可能被迅速击溃。
“所以,”接引将目光牢牢锁定在江尘身上,缓缓道,“道友,你那位龙祖道友……如今情况究竟如何?若他能及时出关参战,此局立解!”
大殿内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尘身上,尤其是准提,眼神中带着急切与期待。
江尘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那蕴藏混沌道韵的灵茶,动作不疾不徐。
他并未立刻回应接引关于龙祖的询问,脑海中却飞速闪过终末圣祖撤退时那冰冷而毫无慌乱、甚至带着一丝了然与嘲弄的眼神。
那眼神,绝非因看到神话世界多出两圣而应有的凝重或焦虑,反而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仿佛江尘这边的“底牌”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终末……必有后手。”江尘心中警兆如冰锥刺骨,“能让他在那种局面下依旧如此自信的后手……会是什么?混沌浊气世界背后那从未露面的真正主宰?还是……”
另一个念头浮现:
“异界天子……他的表现是否太弱了?
身为混沌浊气世界的气运之子,底蕴不该仅止于一个新圣的程度。我能在神话世界气运加持下快速成长,他为何不能?若他是故意示弱,被隐藏起来的真正杀招……”
想到这里,江尘感到一股更深的寒意。
若对方还藏着一位巅峰圣级战力,那己方的胜算将渺茫至极。
至于龙祖……江尘的神念曾无数次试图探入界海深处那片蜕变之地,得到的反馈始终是宏大、混沌、不可测度,仿佛一个正在孕育的宇宙胚胎。
安全,毋庸置疑,那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新宇宙的根基。
之前或许江尘还没有那种特殊的感觉,而自从龙祖体内宇宙晶核彻底演化为新宇宙之后,江尘便每次想让龙祖来此处,心中便隐隐感觉有些不安。
所以不到神话世界真正陷入绝望深渊,自己不到万不得已的最终时刻,这张底牌绝不能轻易动用。
江尘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迎向接引,那目光深邃如星空,仿佛看透了接引的试探,也看穿了对方身后可能存在的算计。
他没有回答龙祖的问题,反而抛出一个更尖锐、带着质问的反击:
“龙祖道友正值关键蜕变期,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可轻动。”
江尘的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