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终末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压制了烬灭和噬光的怒火。
终末圣祖的目光扫过江尘消失的那片虚空,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明显、充满玩味的笑意,仿佛猎人看着一头虽然逃脱但已伤痕累累、注定落入陷阱的猎物,又似孩童在玩一场有趣的猫捉老鼠游戏。
“江尘……做的不错。”他轻笑着,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赞赏,“好好恢复,养好伤。下次……本座会给你准备更有趣的‘磨砺’。”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暗日光芒一卷。
“撤。”
命令简洁而冰冷。
烬灭、噬光、腐星、蚀渊四位圣祖,尽管心有不甘,但毫不犹豫,瞬间化作流光投入暗日之中。
那轮恐怖的暗黑大日微微一震,裹挟着滔天浊气,迅速隐没于混沌深处,消失不见。
来得快,去得更快,仿佛真的只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教学局”。
随着暗日消失,另一边与终末圣祖激战的虚空也猛地裂开。
接引圣人一步踏出,身上的僧衣不再如终末那般完好,出现了几处明显的破损,脑后的功德金轮光芒也略有黯淡,气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他脸上惯常的悲悯平和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难以言喻的困惑。
他望着终末圣祖等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疑虑。
“终末……你究竟意欲何为?如此反复,是系那个打破江尘道心?还是在。。。。?!”
接引低声自语,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因敌人的退去而消散,反而如混沌浊气般翻涌得更加剧烈。
“这绝非你之本性!背后……到底是谁在执棋?老师……您究竟看到了什么?”
终末圣祖如此的行为很难让接引不去联想一些什么。
毕竟先不说江尘那边的事情,就连他自己和终末圣祖厮杀的时候,也完全感受到了来自终末圣祖的戏耍!
没错!
是戏耍!!
终末圣祖和接引交手的时候,接引圣人完全能够看出来,那终末圣祖并未用全力,明明有好几次机会能将自己重伤,但是终末圣祖并未直接出手,而是让接引圣人自己有所反应,然后挡住终末圣祖的攻势。
所以接引圣人才会如此的疑惑,完全不明白这终末到底要做什么。
毕竟若是真的想灭掉江尘他们,终末完全有手段先将自己重伤,然后再携手下方的几位圣人对刚才重伤的江尘出手,哪怕江尘还有手段,也绝对无法逃走。
如此这样的话才是正确的做法,但是终末完全没有那么去做,他口中似乎是在不断的‘戏耍’江尘,可是这种戏耍又和终末刚才和自己交手之间的戏耍完全不一样。
接引圣人立于虚空,僧袍在残余的能量乱流中微微拂动。
他脸上的悲苦之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困惑。
他的目光穿透尚未完全平息的战场余波,望向终末圣祖消失的那片混沌深处,眉头紧锁,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腕间的念珠,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嗒嗒”声。
“戏耍……磨砺……”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终末,你究竟意欲何为?”
方才与终末的交手,旁人或许只觉得是两位圣祖的又一次势均力敌的碰撞,唯有接引自己清楚,那场战斗有多么“古怪”。
终末的攻势依旧凌厉,暗黑功德轮每一次转动都带着寂灭万物的恐怖道韵,足以碾碎星辰,腐蚀法则。
但接引却能清晰地感知到,终末的杀意……是收敛的。
有好几次,终末的寂灭指意明明可以穿透他金身佛光的薄弱处,直击圣魂本源,造成重创。
可那致命的黑芒总是在最后关头微微偏转,或是威力莫名削弱三分,让他得以险之又险地抵挡、化解。
那不是失误。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每一击都蕴含着对法则的极致掌控,怎会接连“失误”?
那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喂招”?
或者说,一种维持在某种“强度阈值”内的压迫,既让他感受到生死危机,又不至于真正将他重创乃至击杀。
“他想拖住我,不让我插手江尘那边的战局,这说得通。”接引心中念头飞转,“可为何要如此‘控制’力道?若真想迅速解决我,他并非没有更强的手段。除非……”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