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看清了?此处是湮魂之壁第八重!
你我当年布设此关时便知,非混沌浊气世界本源的圣人,若无特殊庇护,圣魂必遭重创!
江尘虽有异宝,但他要护住三个累赘,自身消耗何等巨大?你看他混沌鼎光华,还有几分凝实?此乃实打实的消耗,做不得假!”
凋零圣祖沉默了片刻。
冥骨所言不无道理。
湮魂之壁的威力他心知肚明,江尘携三人硬闯至此,消耗必然惊人。
那些神魂波动的紊乱、圣韵的黯淡、法宝光华的摇曳,透过阵法感知,确实不似完全作伪。
但心中那缕不安,却如毒蛇般缠绕不去。
他总觉得,江尘明知他们二人守在此处,却仍敢带人深入,甚至“表演”得如此“逼真”,更像是一个诱饵,在等待着什么。
“还是小心一点。”
凋零最终只是沉声提醒,没有直接反对。
被凋零这一提醒,冥骨圣祖倒是稍稍冷静了些许。
能成就圣人之位,历万劫而不灭,心志早已磨砺得坚韧如铁,绝非单纯冲动易怒之辈。
刚才不过是旧恨涌上心头,加上眼前“良机”诱惑,才有些按捺不住。
他幽绿的魂火微微稳定,一阵神色闪烁后,开口道:
“凋零,你说得对,不可不防。这样,一会吾先出手试探,你为吾掠阵,隐匿于侧。
若江尘当真油尽灯枯,吾便趁机取其性命;若他果真还藏有手段,是故意设局引我等现身,那么见势不对,你我便立刻遁走,绝不纠缠!
凭借对天关阵法的熟悉,脱离此地应当不难。”
凋零闻言,心中稍安,立刻点头:
“善!如此最为稳妥。江尘手段诡异,底牌未知,你我小心为上。”
他确实对江尘记忆犹新,不太相信对方会毫无准备地踏入这等险地。
唯一的合理解释,便是江尘根本无惧他们二人突然发难。
两人计议已定,气息愈发收敛,如同潜伏于阴影中的毒蛇,只待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
就在凋零心中思绪翻涌,反复推演可能出现的变数之际——
冥骨圣祖出手了!
只见他莹白如玉的骨手骤然抬起,双手于胸前结出一个诡异而古老的印诀,体内属的本源法则轰然涌动!
“嗡——!”
通道内壁上,那些原本隐匿不见的古老符文再次显现,如同被唤醒的沉睡古兽,次第亮起幽暗的光芒。
紧接着,遍布整个通道空间、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灰色湮魂丝线,在冥骨圣祖的法则催动下,骤然发生了变化!
“燃!”
冥骨圣祖冰冷的意念如同敕令。
“呼——!”
所有的灰色丝线,竟在同一时刻,凭空燃起了灰白色的火焰!
这火焰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极致的阴寒与死寂,它焚烧的不是物质,而是神魂与存在本身!
火焰升腾的刹那,通道内凄厉的哀嚎声陡然暴涨,仿佛有无数的灵魂在火焰中发出最后的悲鸣。
原本无形的湮魂之力,因这灰白火焰的显化,彻底具现在空间之中。
放眼望去,整条通道都已被这种灰白色的灵魂之火充斥、布满,化作了一片焚烧神魂的炼狱!